瓷轻喘着气,看着后脑撞在床板上的萧南洵,手臂微微发抖,但因为在陆无忧身上练过许多次,再加上锻炼,并没有用力过猛而导致的疼痛。
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还生出了些许痛快。
天知道她有多想打萧南洵一顿。
紫竹飘过来,他有些不适地撇开长发,道:“外面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少夫人走吧。”
眼前这一幕居然还有几分眼熟。
贺兰瓷摇摇头道:“先处理一下,把他弄床上去,脑袋后面看有没有伤,若是有的话,血迹弄干净了,装作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最好让他以为自己只是睡糊涂了,做了个梦。”
紫竹有点诧异,想说那是他们魔教的作风,他们停剑山庄从来不干这种麻烦事,但……
他最终还是道:“好。”
贺兰瓷看紫竹不太熟练地处理着萧南洵,一时间又想起了某个人。
他处理起来好熟练。
好像也挺久没看他对着小炭盆烧东西了。
居然……还有一丝怀念。
贺兰瓷犹豫着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弄的话,我来试试吧。”
紫竹:“……”
作者有话要说: 瓷瓷,你跟着某个人学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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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住了上个月的日更,也还完了营养液的债,落泪,希望十月也能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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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二章
第六十二章
最后紫竹约莫是觉得被羞辱了, 坚决没让她插手。
贺兰瓷还有些遗憾,一回生二回熟,她竟也已不是很怕, 甚至贺兰瓷原本都做好了许多和萧南洵周旋的准备, 只要不会真的被他囚困起来她便不怕, 当然最后几乎都没用上。
也是萧南洵对她缺少防备, 觉得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能耐。
这处宅子明显是他金屋藏娇用的, 并没带多少人过来,周围的布防看守也很松懈。
——其实萧南洵原本所料未错,正常而言她确实带不了多少人手, 贺兰瓷依稀记得梦里被抓时,自己只拼命驾着马车往深林里钻, 颠簸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还在懊恼自己不会骑马,不然能逃得更快些。
但陆无忧给他留了足够的人手。
甚至,比他带去益州的还多,陆无忧还叫她不用担心,因为……
他微笑着道:“他们都还没我能打, 带多带少没什么区别。留给你的人手除非遇到禁军围剿, 绝多大数情况下应该都能保你平安,我还留了两个会使毒的弟子,虽是下策,但特殊时候很好用。”
比如方才,他们就在房间里薰了一种名为“惊梦”的药。
据说是他们教里拿来御下用的,在香炉里燃一点香,就可以在不知不觉间使人心生畏惧,闭上眼睛可以一定程度减缓效果。
所以刚才一开始贺兰瓷捂了好一会的眼睛。
再比如, 他们用迷香迷晕了守在外面的护卫。
虽然时间紧迫,但临走前,贺兰瓷还是想起举着灯,到萧南洵的书房搜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书信之类,只是还未搜到书信,先看到了几幅画像。
她的。
没穿衣服的。
惊得贺兰瓷差点手一抖,给烧了。
看起来还是萧南洵亲手所画,笔触极为细腻,只是总觉得身子画得好像是别人的,但依旧看得她一阵恶寒。
贺兰瓷忍着恶心又翻了翻,还找到些画着奇怪造型的图纸,像是玉环玉珠金锁链,只是造型古怪,怎么看怎么令人不适。
——很快,她还搜到了这些东西实际的模样,被放在宝盒里,以艳红的锦缎为衬,看起来格外银靡。
就像提前知晓了若真被萧南洵抓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贺兰瓷莫名还生出了点庆幸来。
只是最后确实搜到了几封书信,像弃物一样被扔在了角落里。
遗憾的是,并非什么官场往来,而是安定伯小姐杜樱寄给他的,她似乎一月会寄一封,这里只有两三封,全是细腻的叮嘱和琐事分享,文字间带着少女特有的矜持认真和一丝丝羞涩——可惜萧南洵甚至没有拆封。
贺兰瓷默默又给放了回去。
***
他们趁夜重新上路,就算萧南洵醒来反应过来,应该也追击不及。
贺兰瓷上了马车,困意瞬间袭来,她下午一直防备着萧南洵,其实根本没睡。
以往坐在马车里出远门,也总是会担心遇到麻烦,但或许是陆无忧——他人虽然不在——带来的奇妙安心感,她倒在马车里没一会,便睡着了。
听见外面的声音道:“夫人,到驿馆了,要不要下去吃点什么?”
贺兰瓷这才悠悠转醒。
出门在外,她一应文书俱全,又有陆无忧和她爹的帖子,既然打定主意光明正大,就准备一路沿着官道驿馆走,也更安全。
昨天也只吃了些身上带的干粮,贺兰瓷下了马车,便在驿馆旁的酒肆里点了几样菜填肚子。
她不无遗憾地想,自己要是真能饮露水食花瓣就饱,那能省下多大一笔银子。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道响亮,嗓音却又透着勾仁的女声。
“……你再这么追着我们跑,我还当你要和我们小王子和亲。”
另一人则道:“我劝你最好少胡说!我只是回益州顺路,想再跟你比试一次!”
“还有什么可比的,都比了这么多回了。”
贺兰瓷循声而望,第一眼便瞧见了先前在殿上比试射箭时见到过的那个北狄女子。
她骑着高头大马,更显腰细腿长,张扬肆意地露着美艳面庞,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去看她,后面跟着北狄的使臣车队,浩浩荡荡,大部分是圣上的赏赐,还有些大抵是北狄的采买。
另一个,是她见过的那位楚澜姑娘,身后也跟着数列武将护卫。
再旁边,她甚至看见了北狄小王子骆辰。
他满脸苦笑道:“好了,桑卓你别拿我取笑了。”
那个叫桑卓的北狄女子挽了挽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嫣然一笑道:“说不定这位楚姑娘还真对你有意呢,殿下现在折回去要那位大雍国皇帝陛下赐婚,也不是不行。”
楚澜道:“别胡说了!”
骆辰也道:“别开玩笑了!”
桑卓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继续笑道:“谁让我们小王子单相思,还思错了对象,那么多上京姑娘他一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