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204

府消息闭塞,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而且眼前这人看着实在不像,他人聪明,知世故,不像那种铁骨铮铮头撞南墙之辈。
  陆无忧道:“谈不上,只是上了封奏疏而已。”
  柳通判将信将疑,打量着他,又道:“陆大人你今日这发簪,好生别致。”
  陆无忧微微一笑道:“夫人送的。”
  柳通判看着那个在他脑后张牙舞爪的发簪,欲言又止道:“陆大人喜欢就好。”
  陆无忧居然还颔首道:“今日开堂审案方才戴上。”
  言下之意,他平日里还怕弄坏了。
  柳通判心想也是,陆无忧转身过去的时候,他都生怕这根簪子凸出来的部分戳到自己,不得不往边上让让。
  不到一个月,随原府里积压的案子就被陆无忧处理了个大概,甚至包括一些难解的凶案,他亲自带人去查,搜寻蛛丝马迹,一桩桩告破,还以清白。
  牢里抓了,未被审讯的犯人也都或罚或放。
  等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去牢里挨个问询,有没有冤假错案,倒是把推官这个职务干到了极致。
  贺兰瓷陪着他,这段时日光是抄录卷宗,都抄得手腕发麻。
  陆无忧道:“要不还是让别人来,反正来了这么多自告奋勇的生员。”
  贺兰瓷摇头道:“我能干,用不着他们。”
  她颇有危机感。
  一桩桩案子,或大或小地看下来,遇到疑难,两个人还能对坐着商量如何处置,贺兰瓷把大雍律又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还多少发觉了一些律法不及,可以钻空子的疏漏。
  她晃着笔杆子道:“要跟刑部呈报吗?”
  陆无忧道:“暂且不必,有的空子可能还是故意为之。不过若能向刑部上谏,我倒有点想法。”
  贺兰瓷抬头看他:“嗯?”
  陆无忧望向贺兰瓷道:“先前不是有桩案子,有良家女险造折辱,依律,成者绞,未成者杖一百七,流三千里*,建议未成者顺便也宫刑一下,一了百了。”
  贺兰瓷默了一会,道:“……哦。”
  她总觉得他想剁的是萧南洵。
  审理案件以外,剿匪也在一道进行中。
  孙李成功学着陆无忧的套路劝服了许老三归降之后,两帮人就干脆蹲在渡口,陆无忧派了几个人一并守着,遇到苍山帮其他水匪,便擒贼先擒王,抓了领头人,然后痛击乌合之众——陆无忧还给他们发了饷银。
  就这么一段时日下来,渡口埋伏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有客船经过,吓得想掉头开走,却见岸边大汉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地打出了随原府的官牌。
  很快,苍山帮的人就发现,他们的人仿佛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帮众好像不知不觉也越来越少。
  陆无忧抽了一天空,带人直捣黄龙。
  贺兰瓷本来正在府里忙着整理卷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带上自己,她骑着马跑这一趟,什么也没干,光看陆无忧达架了,好在他达架的速度也挺快的,从苍山帮的寨子门口,带着他策反的人马,一路平推。
  “你们反了天了!”
  “孙老二!谁让你来造反的!你哪来的胆子!”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他们苍山帮起了内讧。
  孙李咧嘴一笑,面上凶神恶煞的嘻嘻哈哈道:“这不谁拳头硬谁说话吗?帮主要是能打得过那位,我马上投降啊!”
  领头那位看着俊俏文弱的小白脸——鬼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能打。
  他甚至还会飞。
  把苍山帮帮主——一位号称去当山派学过武艺,手持双斧的九尺大汉踩在脚下时,仿佛踩着一片鸿毛,衣摆都没乱一分。
  贺兰瓷围观全程,发现陆无忧还在盯着她看,她思索了一下,拍击双手,鼓了鼓掌。
  陆无忧欣然收回视线,迤迤然带她去了人家的库房。
  贺兰瓷很快就知道陆无忧为什么带她来了,库房里赃物种类繁多,值钱的、不值钱的都堆在一起,一时还辨识不清。
  陆无忧道:“对着之前的卷宗核对,若是府上百姓的,便先给人送回去。”
  贺兰瓷点头如捣蒜。
  “剩下无主的,就都充公。”
  贺兰瓷继续点头,心中还有几分忐忑,她已经有点觉得做山贼,还挺快乐的了。
  这么一大帮人,关牢里也关不下。
  陆无忧打完人,就找了处高台,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大意是说,随原府衙近日便会开始疏通河道淤泥,需要大量人手,官府出钱雇佣,提供餐食,若他们愿意,便以工代罚,不愿意就关到牢里,一件一件案子来算惩处,并且疏通河道后,可以在随原府落籍,仍算良民云云。
  事毕,没多久,工部和河道衙门的文书也下来了,大意是,你想搞漕运修堤也行,但现在钱是真没钱,你自己解决吧。
  推官原本是只管一府的刑罚案件的,结果因为全府怠政,陆无忧搞出了这么大个动静,居然也没人管。
  柳通判则在考察完生员之后,开始一脸懵逼地给陆无忧张罗着去各县给里长摊派疏通河道的民役,整个人都有点不太清醒——主要是太久没人干活了,而且这么大的工程居然说干就干。
  他从工部问外伯祖父借调来规划如何疏通河道的人也到了。
  是个书生模样的吏员,和和气气道了声:“见过陆大人。”人还有些局促。
  下船时,他后面还跟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少年眉开眼笑道:“表哥表嫂好,听爹娘说,表哥要干大事,我来帮忙了!”
  贺兰瓷看着那张明显长大了的脸,还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是她跟着陆无忧去他外伯祖父那里见过的,他的表弟,应当是叫周宁安。
  三人一道往前走,陆无忧倒没多高兴:“你书读得如何了?还准备过院试吗?”
  周宁安耷拉下脑袋道:“表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爹娘都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了!但我会画图纸啊!我从小看祖父画图,我特别会画,你就让我帮帮忙呗!”说着,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向贺兰瓷道,“哇,表嫂怎么还是这么漂亮啊!表哥你可太幸福了,我好羡慕你……”
  贺兰瓷被说得有点羞耻。
  陆无忧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小混蛋少胡言乱语了,你既然来了书还是要读的。”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们这边很不缺夫子。”
  周宁安捂着脑袋:“……?”
  说起这个,贺兰瓷忍不住道:“如果只是院试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教……”
  周宁安顿时振奋道:“表嫂你要是愿意亲自教我,那我也不是很介意……”
  陆无忧打断他道:“别做梦了,她没这个功夫,不过给你找十个八个夫子倒是不难。”
  其实最近府事处理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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