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疏通了,也会舒服很多——不像现在想要张做工好结实点的床都没有。”
贺兰瓷觉得陆无忧说得轻巧:“但是这需要很多人力,钱银,以及……你知道怎么疏通河道吗?”
陆无忧理直气壮道:“当然不知道,所以我刚修书一封给我外伯祖父,让他介绍点能干的人来。”
贺兰瓷这才猛然忆起,他外伯祖父周固文就在工部任职,还是都水清吏司的郎中,对这些水利工事也应当很熟,她不由道:“所以你昨天写家书是在写这个???”
陆无忧笑道:“不然你以为?”
她跟他成婚这么久,压根就没见过他怎么写过家书。
“……还以为你日子过得太苦想家了。”
陆无忧随口道:“绝不可能,我压根就不怎么纠结于情……”他顿了顿,岔开话题,“对了,人手剿完匪不就有了,至于银两我这不是正在筹……”
***
“发什么呆呢?”
贺兰瓷托着东珠,把思绪抽回来,纠结道:“那我们要也想办法赚点吗?不然你收上来这些钱银……”估计也是不够的。
陆无忧道:“自己做生意太麻烦了,也有风险,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我已经准备去找东风不夜楼——就是那个和我家有往来的商号,让他们也稍微出些,等真的疏通以后往来货运,可以免征或少征他们船税或关税,具体还可以再商量,反正商人为利,也不会让他们吃亏……说不准,晃州境内的两国通商也可以稍微规范一二。”
贺兰瓷想了想道:“我姑父以前在户部,对这些应该很熟,我也去信一封帮你问问。”她晃了一下神,“你真的在被贬谪吗?”
陆无忧耸肩道:“改善生活而已,总不能晃州穷苦,我们也得过穷苦日子,话说……”他转眸看她,“你要捧着那个东珠多久?”
贺兰瓷脸颊一红,犹豫着,揣兜里了。
恰好他们又路过一个首饰铺子,这边不管是发簪还是耳坠、戒指、项链都格外风格粗犷,别有风情,陆无忧见她看去,有些意外,难得贺兰瓷会对这些感兴趣,怕她不好意思,他立刻停下脚步道:“我在这等你。”
贺兰瓷略略迟疑,还是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停在摊子前,贺兰瓷低着头,指向一枚男子发簪,小声问商人:“这个多少钱?”
陆无忧等到贺兰瓷回来,才见她脸颊似乎比走之前还更红一些。
她嘀咕道:“你还说这里便宜……”
陆无忧忍不住逗她:“所以你是买了几百两吗?”
贺兰瓷抬高声音道:“我都没带那么多银子出来!”
“我带了,你真要是想把铺子买下来,也不是……”
陆无忧话音未落,就看见贺兰瓷攥着什么,手忙脚乱地往他怀里一塞,塞完,她偏过头,颊边绯色一片,含糊道:“我没怎么买过这些,要是你不喜欢……”
他低下头,只见自己的掌心,正摆着一枚嵌了银纹,簪身如蟒,色泽漆黑古朴但造型风扫张扬的男子发簪。
簪身上带着她手指紧握残留有的余温。
贺兰瓷还在有些窘迫地轻声道:“不是特别贵,我就是一眼看去,觉得还挺合适……”
好一会,她才听见陆无忧轻而低的声音:“给我的?”
贺兰瓷紧张道:“……都塞你手里了。”
陆无忧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傻。
随后,他很快便一根根手指收拢,握住那枚簪子,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般,轻笑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个形象?”
“……所以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提问:某人此刻心里活动。
.
评论区发100个红包给大家分享快乐。
感谢ZHAI的火箭炮,肖榆、吃货猫、木英格□□iler的手榴弹,17705775、幸村精市的雏菊、16360051、上天欠我个牛子、53497383、相府门生、寫在風裡、大脸猫爱吃豆腐脑、果然的书堆、Antares、从未入他眼、是飘君呀!、土豆与铁窗的地雷。
◎79.七九章
第七十九章
陆无忧嘴上轻飘飘说着“当然喜欢”, 但簪子收进怀里,便也没有拿出来。
贺兰瓷仍有些忐忑,毕竟这簪子造型实在招摇, 陆无忧不管人如何离经叛道, 外表看去永远是温文得体, 清贵优雅的翩翩公子。
只是她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动, 纵使有点肉疼,但还是掏钱买了。
正想着,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蓦得被人攥住了。
贺兰瓷一惊道:“怎么了?”
陆无忧说话的语调都在轻飘飘的上扬:“没什么, 怕你走丢了。”
“才不会。”贺兰瓷下意识反驳,又忍不住四处看, “大庭广众……”
这么握着手,似乎有些不成体统。
但她想要抽手,陆无忧却又攥得很紧,甚至他拇指还撩拨似的,在她的掌心微妙地划着圈。
贺兰瓷抽手不成,猜测陆无忧是不是要以指为笔, 偷偷跟她说什么, 辨认了一会,发现他只是单纯地,毫无目的地撩着她的掌心。
就好像这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她掌心都微微发烫,还有些轻微的苏麻感,不自觉低首道:“你打算就这么握着么?”
陆无忧慢悠悠道:“要不是在外面,我想做的,当然不止这么多。”
“……”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不试试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她连忙道,“我是说簪子!”
陆无忧却跟没听见似的,转头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她道:“如果夫人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去那边借个帐子。”
“……你正经点!”
“好吧。”陆无忧笑道,“这不是有点舍不得。”
贺兰瓷觉得他在找借口:“我之前不是送过你荷包……”也没见他舍不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那时只是单纯想要绣个荷包给自己的夫君罢了。
至于夫君是谁,并不重要。
贺兰瓷没等到陆无忧的回答,却见他突然指向远处道:“那边是马市,要去看看吗?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能碰上你想要的好马。”
都不记得是多久前的事了。
想起之后一连串的麻烦,贺兰瓷心有余悸:“还是不用了。”
陆无忧道:“主要是,我们驿馆也需要几匹马,刚好去挑挑看。”
贺兰瓷想着也是,顿时眼前亮了几分,道:“那我跟你去。”
好久没骑马,贺兰瓷还有些怀念。
踩着马镫,肆意奔腾了一阵子,身上都跑出薄汗来,贺兰瓷才身体松快地从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