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陆无忧的目光也一时变得轻软。
陆无忧定住,攥着她发梢的手指收紧,眼瞳极缓慢地眨了一下道:“你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勾饮我?”
贺兰瓷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在脸红之前,先神色一凛道:“是你先勾饮我的。”
陆无忧慢悠悠道:“是谁把舌头伸出来舔嘴唇的?”
贺兰瓷道:“……是你先用那种不正常的眼神看我。”
陆无忧更深地睨她道:“你这是造谣,我天天用这种眼神看你。”
贺兰瓷:“……!”
“很早之前就这样,你不会现在才发现?”
贺兰瓷还想挣扎,可他确实以前看人的眼神就不太检点,但她过去不会觉得、觉得……自己有点、有点微妙地想和他亲近。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且很不自然。
贺兰瓷道:“有发现,但是……”她一紧张便觉得唇舌更干,于是又……
陆无忧喉结轻滚,抱起她道:“行了,你别说话了。”
他身形几个起落,就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夜仍然漆黑,灯盏都不曾有,只有朦胧一层星光。
贺兰瓷还没站稳,就被陆无忧抵到了一处墙根,夜深人静,唯有心跳,还能模糊听见远处的打更声,院中凉风习习,他们吃古董羹的那口铜锅正盖着盖子放在院桌上,好像随时会有人出来。
她呜咽着,忍不住伸出双臂攀住了陆无忧的脖子。
他轻笑一声,扶着贺兰瓷很快软下来的腰腿,抓住一侧膝弯,让她抬腿勾住自己的腰,与他贴得更近,另一只手则穿过长发,扣住她的后脑,眉梢眼角流露着勾魂摄魄的味道。
唇舌之间毫无罅隙,身体亦是。
贺兰瓷心跳如擂鼓,听见陆无忧勾饮人的声音低而哑道:“……那可能是因为,你也想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给点颜色,某人确实可以随时随地开染坊。
对了,慕凌上章又是三条话题hhhh……
咳。这不还是个单箭头嘛,大家不要这么怕……
ps:怀瑾太子的部分在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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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六章
第八十六章
贺兰瓷有点魂不守舍。
倒不是因为她和陆无忧亲得又差点被进门的花未灵撞见, 而是因为陆无忧的话。
现在想起来还有种令人手脚蜷缩似的羞意与耻意。
虽然陆无忧私下跟她说话一贯没遮没拦,但她也一贯没当回事,可这会莫名其妙思忖起来, 心底也渐渐有个声音在说:
——其实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和他亲吻是喜欢的, 甚至带一点不适, 身体无法自控的事情也是喜欢的。
不然不会觉得自己能接受的, 一再往下突破。
她不得不在忙书院的事情时, 努力摒除杂念。
跟提学打过招呼,宅子买好了,夫子、膳夫、杂役和护院也都谈妥了, 除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重新刊印的一批《幼学琼林》未到, 贺兰瓷抽时间仔细添加了一些更为浅显的校注,以便阅读。
为了得知效果,她还让周宁安帮忙读了一遍。
周宁安头大道:“……我是真的不想看书!”
贺兰瓷纳闷:“你真的是他的亲表弟?”
周宁安振振有词:“龙生九子还各个不同呢!我不爱读书有什么稀奇的!”
花未灵认真帮她读了,就是还很热心地掏初她最近爱的话本给贺兰瓷道:“嫂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话本吗?我觉得这种看起来比较有趣。”
贺兰瓷坚定摇头,转而问道:“那个……慕凌这两日如何了?”
花未灵道:“他啊, 挺正常的, 该吃吃,该睡睡,手臂上伤都养好了呢!”
那确实,本来也就是擦了两道血痕。
贺兰瓷又思忖着道:“那你,怎么看他?”
花未灵有些奇怪道:“是我朋友呀。我朋友可多了,就是……他可能是比较倒霉的一个。嫂子大抵你看不太出来,他应该以前就挺常受伤的,所以现在才伤好得这么快。”
贺兰瓷放下点心来。
最后才看见悠悠闲闲地陆无忧又坐在院子里泡茶, 眼尾上扬似笑非笑地对她道:“怎么不来找我看?”
贺兰瓷只觉得那股不太自然的情绪又滚上来,连带着都不太能去看他的脸,便掩饰道:“你看了没有效果。”
陆无忧又在指间来回滚转着白瓷杯,浅色的瞳底透光:“你不让我看怎么知道?”
贺兰瓷道:“别打机锋了,我去忙了。”
陆无忧道:“瓷瓷,你最近害羞的次数变多了。”
贺兰瓷还是不看他,抱着手里的书册,轻声道:“别骚扰我了。”
陆无忧轻笑道:“行啊,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不打扰你。”
贺兰瓷:“……”
日子过得着实闲适,除了多少还在忧心慕凌那边。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他做出决定前,原乡城外先出了事。
***
禁宫中。
顺帝仍然未曾上朝,只在病榻上看着内阁呈报上来的公文,连弹劾和上谏都的奏章都放在了一遍。
身旁侍疾的是个温柔恭谦的宫妃,容貌姣好又柔情似水,还散发着淡淡文雅气,却不是那位宠冠六宫的丽妃,而是三皇子的母妃,敬妃。
她出身远胜丽妃,自有一股宠辱不惊的恭敬。
顺帝很满意她的乖顺,揉着眉心,让她把公文念给他听。
因为近日来的弹章,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罚也罚了,骂也骂了,朝臣仍旧理直气壮的要他早立国本,另外还在连绵不绝地历数当初平江伯的罪行。
似乎只是褫夺爵位,罚没银两并不能让他们满意。
顺帝耐着性子看了两本奏章,看完又有点来气,他对丽妃宠爱归宠爱,但还没有到彻底昏头爱屋及乌的地步,知道她这个哥哥不成器,但没想到他做过的恶事这么多。
换个人他可能直接落罪上门抄家了,只是碍于多年的夫妻情面,他又对丽妃一向心软。
她哭一哭,他总会想起那些年在清泉寺,她为他受的白眼,吃的苦头,任谁追问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生父是谁,又在夜深人静时蜷在他怀里,满足地抱着他的腰,柔声笑道:“只要殿下心里记着妾身便好。”
他是不想让大皇子夺权,但要不要顶着群臣的压力去立二皇子也成了个问题。
原本或许还有些可能,毕竟两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