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15

这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万不可再连累于你!”
  林章垂下眸,黯然道:“或许便是我与贺兰小姐有缘无分。”
  陆无忧总觉得他可能想岔了,不过……
  “……那便罢了。”
  说完,他自己也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
  贺兰府的屋顶最后还是请了泥瓦匠来修。
  贺兰瓷看着账房支出,心有不甘,决定下回再试。
  屋顶刚修好,门外又来了不速之客。
  浩浩荡荡一行富贵车驾停在府门口,被门子拦在门外。
  “你们还来做什么!”
  贺兰府这间三进的宅子小得离奇,大门和垂花门就是两步路的功夫,故而贺兰瓷一转头便隐约可见领头有些熟悉的人影——就是当初要她不要痴心妄想的曹国公府门客。
  现在他满脸堆笑,道:“今日是上门来给总宪大人和贺兰小姐道歉的,往日府上多有得罪,现下老国公已将世子狠狠教训过了,绝不会再冒犯贵府千金。今日老国公特令世子备了薄礼前来赔罪。”
  门子毫不客气道:“老爷现在不在,你们先回去吧!”
  “这不打紧,贺兰小姐在也是一样的,至少先让我们把赔礼送上。”
  贺兰瓷心道,看来事情是真的闹得很大,说不定还会牵连曹国公府,国公府上才会这么拉下脸面上门赔罪。
  毕竟这些世袭勋贵,一向将脸面看得极重,纵落魄也不肯低头的。
  若是寻常官家自然不会和勋贵结怨,但他们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和撕破脸也没什么区别了,贺兰瓷当即便对丫鬟霜枝道:“把府门关上,叫他们请回。”
  她刚转身,李廷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
  “贺兰小姐,我今日是诚心来赔罪的。当日是我一时糊涂,我对小姐绝无冒犯之意。”
  平心而论,这声音算得上是低沉又深情。
  可惜贺兰瓷如今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贺兰小姐,你真就这般狠心?”
  “那我们过去那些又算什么……”
  贺兰瓷脚步一顿,怒意涌上。
  这是见求和无望,打算干脆败坏她的名声了?
  她知道自己名声不佳是一回事,但有人主动抹黑则是另外一回事。
  丫鬟霜枝已经忍不住气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小姐你哪里跟他有半分瓜葛?”
  贺兰简刚从后门送走泥瓦匠,折返回来,一听李廷这话也怒了。
  他二话不说,把扇子一丢便出门道:“你这混蛋瞎说什么呢!我妹妹能和你这个纨绔子弟有什么瓜葛,嘴巴放干净点!小心我教训你!”
  那曹国公府的门客拦在他面前,歉疚笑道:“贺兰公子莫要生气,我们世子这也是一时情急,这才失了言……世子并无恶意……”
  贺兰府门外常年盘踞着一些通风报信者。
  曹国公府的车驾一到,就已经有不少好事者前来围观,这会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都说曹国公世子和贺兰小姐早有私情,但一直并无证据,眼下还有什么比当事人亲口承认更加可信的。
  “……贺兰小姐居然当真是个薄幸女子。”
  “难怪世子之前宁可撕毁亲事,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
  “一片真心错付了啊!”
  “真是没想到……”
  李廷还在不怕死地添油加醋道:“我说的句句发自肺腑。既然贺兰小姐不肯承认,那便算了。”
  这哪里是上门赔罪,分明是上门找茬。
  李廷的亲事完了,所以拉她陪葬?
  她爹方才确实临时被叫去召见。
  贺兰瓷只思忖了一瞬,便决断道:“霜枝,你叫人拿父亲,不,表姐的帖子找北镇抚司的人来。”说完,她眸中带着霜雪似的冷意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甚至没有戴帷帽。
  随着贺兰府的门扉洞开,少女的容颜毫无阻碍地显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还在说话的人也都停下了声音。
  并非有人叫他们噤声,只是在看清那张脸后,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忘记方才在说什么,怕骤然开口会惊扰了这般离奇幻境似的美貌。
  不过没人想到,率先打破的,是贺兰瓷本人。
  “世子,我与你从无半分私交,你为何要这般害我?你说我们有旧,可有证据?”
  她声音清婉泠泠,如碎珠落玉盘,极是悦耳,隐约可醉人,但吐字间,却透着叫人难以忽视的寒意。
  若是她爹在,一定不许她这么抛头露面出门对峙。
  但贺兰瓷受够了。
  李廷痴痴地望了她好一会。
  几日过去,他脸上已没那么青肿,依稀可以看见往日的丰姿,可惜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不对……贺兰瓷忆起某个人,暗想,他连算不算金玉其表都有待商榷。
  李廷这时终于回神,他想也没想,便从怀里掏初了当日在觉月寺里掏初的桃红涩情笺,挥舞在空中,道:“小姐亲笔所写,可还要抵赖?”
  贺兰瓷面无表情道:“只有这个?”
  李廷反问道:“这还不够?”
  贺兰瓷神色平静,吩咐下人:“拿桌子和笔墨纸砚来。”
  倒是旁边的贺兰简突然神色局促起来,凑过来小声道:“你真要写……”
  “不然呢?”
  “要不还是……”
  贺兰瓷淡淡斜了他一眼。
  贺兰简只好闭嘴。
  桌子很快搬来,笔墨纸砚也准备妥当。
  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贺兰瓷让李廷把情笺都放在桌上。
  她取了笔,仔细挑过断毛,蘸上墨汁,在砚台边微顺笔锋,便凝神下笔。
  少女梳着桃心髻,瀑布般柔亮乌黑的长发绕过素白如玉的颈子,流水似的落在襟前,只见她葱白的细指挽着袖口,另一手执笔,提笔转腕间,那支饱蘸浓墨的羊毫已经一挥而就。
  墨迹顺着遒劲的笔锋肆意张扬,所到之处仿佛苍龙入海,又似游龙翔天,一笔一划力道千钧,透着要杀人的气魄,任谁看了都要赞一手好字。
  须臾,贺兰瓷搁笔。
  她拿起一张情笺,和自己方才所写的那张,一并举到身前,平静道:“世子,这才是我的字迹。”
  “你看,有半分相似之处吗?”
  情笺上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楷,笔触甚至还略有点稚嫩,但此时纸上却是已颇有小成的颜体,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认成同一个人的笔迹。
  李廷有些站不稳当。
  贺兰瓷又叫人拿着纸与笺四处传看。
  哪怕不识字也能看出不同来。
  李廷神色惶惶,还在挣扎:“兴许、兴许……是你让丫鬟写的……”
  贺兰瓷道:“你是要我的丫鬟也写一遍给你看?还是我阖府上下都写了与你比对字迹?”
  “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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