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36

,帝位空悬之时,当今太后、内阁辅臣、甚至司礼监等几方角力下的结果,也多亏浔阳长公主的襄助,为此他甚至还求娶了嫡母许太后的侄女为后。
  据说许皇后原本已有意中人,是顺帝百般殷勤讨好,一意求娶,最后终于让许太后嫁了侄女,并把宝压在了他身上。早些年帝后夫妻还算和睦,许皇后还生了位公主,可惜一岁便夭折了。
  后来顺帝羽翼渐丰,帝位稳固,权柄日重,又将丽贵妃接回来后,京中就再难见到这位皇后娘娘的身影,宫中的三大宴,和先前的郊祀等事,本都该是皇后随行,如今出现的却都是丽贵妃。宫中对外的说法是皇后娘娘随太后一并青灯古佛,不问世事,深居浅出,但到底如何也只有宫中人自己知道了。
  看着这位面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皇帝,贺兰瓷的心情有一丝复杂。
  然而没等她多复杂一刻,就感觉到萧南洵那双冷淡的黑灰眸子正瞥了过来,她立时周身一寒,萧南洵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瞬间,面上竟短暂显出了一丝笑意来,仿佛很满意她今日的打扮。
  萧南洵看着她,像看一个装饰精美的礼匣,亟待开拆。
  令人感觉非常不适。
  贺兰瓷心头再次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她迅速低下头,避免与他对视,直到那阴郁的视线从她身上缓慢消失,才觉得终于放松下来。
  主宾已经入席了,之后便由顺帝身边跟着的大太监诵读翰林院写给韶安公主的祝词。
  贺兰瓷本能发作,忍不住认真去听字句。
  能进翰林院的都是国之翘楚,除了三鼎甲,也只有少量二甲进士能入选庶吉士,文章自然锦绣华丽,短短一篇公主生辰祝词,都能写得文采斐然,华章瑰丽,有庞然气魄。
  就是……文风怎么听怎么有点熟悉。
  顺帝龙颜大悦,问道:“这祝词是哪位爱卿写的?”
  身旁太监恭敬笑道:“是公主指定要新科陆状元替她写的。”
  顺帝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韶安公主捧着脸,作小女儿状道:“父皇,您都说他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了,我让他帮我写个祝词怎么了嘛。”
  果然。
  女儿如此,顺帝也十分无奈,此刻他看上去只像个寻常疼爱女儿的父亲:“宣陆卿家进来吧。”
  翰林院虽然清贵,但品阶却不高,更何况陆无忧刚做官还不到一个月,光禄寺给他安排的位置在殿外。
  不一会,陆无忧便进来了。
  他唇角带笑,目光含情,身姿挺拔颀长,步履不紧不慢,姿态落落大方,居然还带了几分贵气。
  不知道的还当是哪个世家贵公子。
  与高官服色相同的绯罗袍穿在他身上格外惹眼,再配上那张——纵然是贺兰瓷也不得不承认,卖相不错的脸,引得周围夫人小姐都窃窃私语起来,好几个隐约间还红了脸。
  看得贺兰瓷很难不想夸他一句“蓝颜祸水”。
  “听闻陆卿前些日子突发旧疾,不知病养得如何了?”
  陆无忧笑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已无大碍。”声音温和清朗,极是悦耳。
  顺帝也笑得和蔼,像在看自家子侄:“那就好,陆卿年纪轻轻,还是要多保重身体。这篇祝词可是你写的?”
  “惭愧,正是微臣的拙作。”
  韶安公主在旁边拧得几乎像根麻花,又娇羞又兴奋,毕竟是心上人亲手给她写的生辰祝词,她刚拿到就着人裱起来挂在自己寝殿里了。
  “陆卿家文采了得。朕便赐白银三十两,纻丝两匹,彩缎两匹,以赏你这篇文章。”
  韶安公主立刻跟着道:“那我也要赏!我也赏三十两!”
  “……”
  贺兰瓷默默无语了一会。
  要知道她爹贺兰谨正二品的官位,每月明面上的月俸也就六十一石,算上布匹米粮,折换成银两不过二十多两。
  他陆无忧一篇文章的赏赐怎么就能抵得上她爹三个月的月俸了!
  这合理吗!
  所谓天子近臣的翰林官赏赐一向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也能看得出顺帝确实很赏识他,难怪不舍得让他尚公主。
  陆无忧自然从善如流地领旨谢恩。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道慢悠悠,却又有些阴冷的声音。
  “久闻陆状元风采,今日得见果然不凡,我想敬陆状元一杯,不知可否?”
  说话间,萧南洵正拎着酒壶,往自己面前的两个黄釉高足杯里倒酒,倒完,他便起身,径直向着陆无忧走来,唇角扬起,像是笑,却又像是没笑。
  这会,贺兰瓷倒有些迷惑了。
  难不成,二皇子,只是单纯地,喜欢样貌出色的人?
  她有些狐疑地去看韶安公主,却见她两眼直放金光,似乎极为期待着什么……她难道不觉得自己兄长看起来很危险吗?
  贺兰瓷目光流转间,萧南洵已把酒杯递到了陆无忧面前。
  顺帝见状,倒很是高兴:“洵儿,陆卿熟读经史,颇有才干,日后你可与他多亲近。”
  陆无忧的眸子低垂,接过了萧南洵递来的酒杯——皇子亲手递过来的,他不接也不行。
  他再抬眸看去时,萧南洵刚好把自己杯中的酒液饮尽,随后他将空杯子反扣向下,笑着缓声道:“我也想与陆状元多亲近。”
  话音未落,陆无忧已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脸上亦笑得十分正直纯良:“圣上与殿下实在抬举微臣了。”
  贺兰瓷远远看着,只觉得这两个人脸上笑容都假得离谱,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
  喝完酒,陆无忧便又退回了殿外。
  顺帝侃侃而谈几句对女儿的祝福后,又叫丽贵妃说了几句,便宣布正式开宴,钟鼓司的乐舞表演开场,前面的桌案上也陆陆续续摆上了菜馔。
  贺兰瓷虽没吃过,但听姚千雪说过,光禄寺的菜一贯难吃。
  如今一看,果然,周围的官员家眷大都在闲聊或是看表演,不怎么动筷子。
  这么大个宴会,为保证上菜时还是热的,菜大都不是新鲜的,还加热过多次,贺兰瓷动了一下筷子,发现自己被衣裳勒得难受,头顶又重,实在没什么胃口,便又放下了。
  拿起杯子,她发现里面放的是酒,也放下了。
  旁边随侍的宫女见状,过来小心问道:“贵人可是对这菜肴有什么不满?”
  贺兰瓷犹豫了一下,道:“能……给我倒点茶吗?”
  茶很快便被倒来了。
  茶液澄清,茶香四溢,倒是好茶,贺兰瓷小品了一口,没觉出什么问题,到现在也确实有点口渴,便没多想,一口气饮尽了。
  只是她没想到,喝茶也能喝得头晕。
  又或许是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累赘了,贺兰瓷想了想,趁着现在周围人都在忙着聊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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