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30

瓷一僵,看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你确定?”
  陆无忧笑了笑:“大不了就是留道疤。”
  贺兰瓷:“……?”
  “反正也不在脸上。”他举起刀,语气里含着一丝戏谑,“毁不了你的绝世容颜。”
  “……”
  锋刃已顺着袖口往上,贺兰瓷到底还是选择信他,依言咬唇未动,陆无忧垂眸,动作轻柔,半点没碰到她,刀刃一路割裂布帛,又在她肩头轻巧绕了一圈,刚才脱了半天的衣袖就这么简单轻松坠地,别说肌肤了,连中衣都没划伤。
  贺兰瓷扯下衣袖,迅速将外衫脱了卷起,无语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陆无忧切完就走,也不看她,反手娴熟地收刀道:“忍不住。”
  贺兰瓷道:“……?你这什么毛病?”
  “主要是……习惯。”他似乎也不打算过多解释,话锋一转道,“你的胳膊是酸疼,脱位,还是折了?”
  贺兰瓷按着胳膊感受了一下,道:“酸疼。”
  陆无忧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膏,放在桌案上道:“涂一涂,不严重的话,小半个时辰就好了。”说话间,他用靴尖踢出一个炭盆,把床榻上沾了血的褥单扯下来,顺便仔细擦了擦周围残留的血迹,清理掉碎瓷片,最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火折子,对贺兰瓷道,“外衣丢这,一起烧了。”
  他到底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不……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贺兰瓷想着,手已经先一步把外衫扔进炭盆里了。
  炭盆内的织物很快燃烧起来,陆无忧极其娴熟地用火钳翻动加速灼烧。
  火光灼灼映着他无甚表情的脸,让她不由又想起当初在青州时,陆无忧烧人姑娘手帕时的模样,也是这般冷酷无情。
  她抬眼望去,天青官袍的少年也恰好看过来。
  少女的瞳仁里已不再如之前惊惶,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眸色点漆如墨幽惑人心。
  两人相顾无言,对着炭盆消灭罪证——若不是李廷还有一口气,可能看起来就更像毁诗灭迹了。
  场面实在有些尴尬,贺兰瓷转过身去,用刚才已经脏了的帕子继续在床榻附近擦拭,检查有没有遗漏的血迹和瓷片,顺便把那枚救了她一命的铁簪擦干净回收。
  等擦干净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呃……”
  哪知道陆无忧那边同时也开口道:“嗯……”
  贺兰瓷道:“你想说什么?”
  陆无忧无可无不可地耸了下肩:“你先罢。”
  “待会李廷要怎么办……”贺兰瓷思忖,“他要是被发现,迟早也会……”
  陆无忧弯起唇角,语气十分轻松道:“那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帮了,便会帮到底,一会你回去便是,李廷我来处理。”
  若在之前,贺兰瓷可能还会怀疑,但看见他神色如此淡定的处理此事,经验十分丰富的样子,让贺兰瓷莫名对他多了一分道不清说不明但又很诡异的信任。
  但她并不清楚,陆无忧为何要如此周全地费心。
  这件事是真的吃力不讨好,而且风险极高。
  反常必有妖,年少当家的经验让贺兰瓷深信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陆无忧仿佛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般,突然道:“我有个妹妹,亲生的,因为长得玉雪可爱,又没什么心机,小时候出门总遇见不识相的畜生想拐她,故而……你就当是我看不惯这等龌龊行为罢了。”
  陆无忧虽然心底透着黑,但用词一贯文雅,少说这种粗鄙之词,可见确实厌恶。
  以及……他居然还有个妹妹。
  贺兰瓷在青州三年,都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家人,只知道陆无忧寄住在伯祖父家念书,险些以为他是个孤儿。
  陆无忧缓慢抬睫,桃花眼扬起,波光潋滟,恰似在调情,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他语气难得正经:“贺兰小姐,先前说对你没兴趣,不是在欲擒故纵——至少目前,我对所有男女之事都没什么兴趣。”
  贺兰瓷本就因他的解释而把心放下大半,又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只是松完,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谨慎地开口道:“呃,陆大人,那……你是有什么隐疾吗?”
  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陆无忧:“……”
  贺兰瓷紧接着意识到这个问题太有问题了:“抱歉,无意冒犯,一时失言。”
  陆无忧顿时笑了一声,似是气笑的,一双颜色略淡的眸子盯着贺兰瓷,居然还叫人生出了几分悚意:“贺兰小姐,心境倒是恢复得真快,令陆某佩服。”
  贺兰瓷咳嗽一声道:“罪……不,衣服烧完了。”
  确实烧得挺干净,和里头几块未用完的炭一并变成黑灰。
  贺兰瓷站直身子,要出门才意识到她现在只穿了素衣单裙,再一路走回去,多少有些尴尬。
  陆无忧把炭盆踢回去,道:“我刚才想说的,我去拿件外袍给你,很快回来。”
  他说很快,就真的是很快。
  几乎眨眼功夫,陆无忧就取了一件白衣回来:“干净的,我没穿过,你记得尽量遮着脸,东苑到内苑过拱门直走即可,衣服穿完便烧掉。”
  “那扔掉呢?”
  陆无忧挑眉:“不行。”
  贺兰瓷只好点头:“好吧。”
  她接过一看,愣了愣,衣衫的确干净无味,像是全新的,但手感细腻丝滑,缎面甚至泛着银丝细闪,在光线下似流水一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贺兰瓷犹豫了一下道:“……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一件衣服而已。”
  这人什么家境啊。
  正二品朝廷命官的嫡女嘀咕了一会,到底没再说什么。
  陆无忧身量高贺兰瓷许多,外衫对她而言着实太过宽大,好处是方便她手臂不便也能套上,坏处则是衣摆几乎拖地,让她颇像个唱戏的,但眼下也只能凑合了。
  贺兰瓷穿着衣服,没话找话:“陆大人,你既会武,为什么不去参加围猎?”
  陆无忧随口道:“太弱了没什么意思……对了,我会武这件事贺兰小姐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对人说。”
  “我会保密的。”贺兰瓷郑重点头,准备往外走,“总之今日多谢了。”
  “等等。”
  陆无忧叫住她,指着桌上的药瓶。
  贺兰瓷才想起陆无忧留给她的药,拿起药瓶,她想了想,正色道:“日后你要是真有麻烦,我不介意帮你做一次挡箭牌。”
  陆无忧闻言,似想起什么,忽得一笑:“像过去贺兰小姐拿我当挡箭牌一般?”
  贺兰瓷:“……”
  贺兰瓷讪然道:“咳,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就得提一提当初两人在青州的旧怨。
  此事说来确实有点……
  怪也怪陆无忧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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