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半夜往人房里塞姑娘的事情,着实恐怖。希望萧南洵没往这方面打主意,我明天找机会叫人盘问一下。”
贺兰瓷却一下想起了那次宫宴时,和二皇子的谈话。
——说得冠冕堂皇,你敢保证日后他身边就不会有新人?
顿时明白了二皇子此番作为,究竟为何。
往陆无忧身边塞人,是为了证明天下男子都一样,不过是贪慕颜色,喜新厌旧,且不管成与不成,都能给她添堵。
虽然现阶段她愿意相信陆无忧不是那样的人,但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贺兰瓷便也坐下来,转头有些微妙地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停了笔道:“你看我做什么?”
贺兰瓷思忖着不知如何开口,纠结着道:“……你先前对我说过,对男女之事都没什么兴趣。”
陆无忧拿笔的手微微一僵。
为了防止他忘了,贺兰瓷还提醒他道:“是在郊祀,我刚砸了李廷的脑袋,你说完会处置李廷的时候说的。”
陆无忧差点连笔都拿不稳了,他掩饰似的将笔放下,把典籍拿到面前,长指轻翻着页,一派轻描淡写般的姿态道:“嗯,怎么了?”
贺兰瓷丝毫没察觉他的状态,有些挺不好意思地纠结于自己的小心思道:“……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陆无忧:“……”
贺兰瓷见他沉默,不免又有几分忐忑。
她理解的男女之事,应当还是男欢女爱之类的,她和陆无忧虽然有一点点欢,但还远谈不上爱,且,她好像也没让他欢到位,再且,陆无忧的兴致也是一阵一阵的,着实难以捉摸。
若他起了心思,日后还想到别地寻欢,最好还是,先商量清楚比较好。
陆无忧低头,拿起贺兰瓷的茶盏,喝了一口,徐徐道:“……问我这个做什么?”
贺兰瓷实话实说道:“想……商量商量。”
陆无忧也开始斟酌起来,他发觉确实还是写奏章骂人快乐,几乎不用思索,下笔便如有神,酣畅淋漓,痛快无比,但现在好像提笔写一个字都挺困难的。
仿佛是从未遭遇的文思堵塞。
陆无忧含糊道:“……那不就,顺其自然嘛。你还能让我有什么意见?”
贺兰瓷听着他的话,顿觉不妙,道:“……你是改主意了?”
陆无忧岔开话题道:“你是不打算让我继续干活了?”
贺兰瓷又一时迟疑,陆无忧确实正写到一半,大晚上自己拿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来搅扰他,也确实是不太合适,便改口道:“那你先写。”
陆无忧抬手继续喝她的茶,低头一看刚才准备地正起劲的讲章,文思全断,根本不记得自己刚才要写什么。
所幸这不是明日要用的。
贺兰瓷坐回去继续整理她的文章,好半天见陆无忧只字未写,只是拼命喝茶。
她很关切道:“你口渴吗?”
陆无忧道:“你茶不错。”
贺兰瓷微微迷惑:“府里用的都是一样的茶叶。”
陆无忧随口胡说道:“第一道茶、第二道茶,用的什么水,煮的时间长短,醒茶与否都有差别……”
贺兰瓷见他越说越离奇,不由道:“我就随便抓了把茶叶,放壶里面泡而已……你脸怎么有点红?”
陆无忧本来没觉得口渴,被她一说,才发现确实口唇干渴,不太寻常,便压着自己的脉内视了一下,感觉到血脉里正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热切翻涌。
——霎时间便明白了,先前萧南洵送来的那个女子点的香炉里,只怕有点问题。
因为程度太轻,陆无忧没发现问题,他抗毒,但毒和药是两码事,而且确实很轻,轻到他用内力应该能轻易压下去,根本不用在意,可……
陆无忧喉头微动。
贺兰瓷正把沁凉的手背贴到他的额头上,嘀咕道:“有点发热,你该不会是这几日睡在书房里,染上风寒了吧?”
她记得她那次去看他,他的确是和衣而卧,连被子都忘了盖,加之他前些日子为了写奏章经常熬到深夜,虽说陆无忧身强力壮,但听说越是这种人,一旦病起来越是病来如山倒。
想着她又去摸了摸他的颊。
陆无忧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贴着,感觉到体内那一股热意,像一簇小小火苗,灼灼燃烧。
贺兰瓷道:“你别不是真……”
陆无忧抬手覆上贺兰瓷的素手,动了动唇,鬼使神差道:“我要是风寒了,你会照顾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忧一咪咪脸疼。
恋爱脑基因,名不虚传。
*来自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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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发100个红包感谢二皇子根本料想不到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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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三章
第四十三章
贺兰瓷觉得他这问的是什么傻话呢, 不由更疑心陆无忧是不是真的病了,尤其他连手头文章都写得断断续续,更是不正常。
当即, 贺兰瓷便起身道:“我去给你叫大夫。”
陆无忧咳嗽了一声, 拽住贺兰瓷的衣袖道:“……不用了, 这大晚上的, 我又没什么大毛病。”
贺兰瓷被他扯住, 见他红着脸咳嗽,定住神道:“我记得你自己会点医术?”
陆无忧道:“对,所以不严重, 你坐下,我……”他沉吟着, 移开视线道,“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贺兰瓷想起府里还有挺多药材,不由道:“那我去……叫人给你熬个药?治风寒的药材府里应该还是有的。”
陆无忧恹恹道:“……我不想喝药。”
……他病情加重得倒是挺快,怎么眨眼功夫看起来更病怏怏了。
贺兰瓷只好道:“那你要不要躺在榻上休息一会?”
陆无忧有气无力地点了头,脸上浮起的潮.红愈重。
贺兰瓷又摸了一把他的额头,确实比先前更烫了, 便扶着他躺到榻上。
陆无忧薄喘着, 松了松衣襟,正想解开,就见贺兰瓷把放在一旁的被子抱过来,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身上,边角都掖仔细了。
一瞬间,陆无忧感觉到了窒息。
贺兰瓷还很贴心道:“我小时候风寒,家里人就说身上捂出汗之后,热很快便能退了。”许是见他难受, 她语气越发轻柔,“你忍一忍。”
陆无忧确实很忍耐,额头上汗都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