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位极人臣后 - 分卷阅读135

落,突然感觉颊边一抹柔软飘过,他一转头,就看见贺兰瓷撤离开的脸,他怔了怔,意识到贺兰瓷刚才是在偷亲他。
  贺兰瓷脸也有点红,没留神就亲过去了,只是觉得刚才那一刻的陆无忧好像格外好看。
  陆无忧动了动唇,竟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反倒贺兰瓷提着裙摆,想先站起来。
  院子里的雨逐渐小了些,电闪雷鸣的光似乎也渐渐消失,细雨绵绵而落,声息温柔似低语,竟还显出几分蝉绵之意。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大人!那位……呃,慕公子又受伤了!”
  两人同时一愣。
  原来下午花未灵和他出去赏雨,没料到夜晚暴雨,回来时,雷电交加之际,道路旁一家酒楼的招牌被狂风卷集朝着花未灵砸落下来,然后这位慕公子便挺身而出,挡在了前面!
  于是他就……又受伤了。
  听见这个消息,两人神情都很微妙,陆无忧尤其微妙。
  果然,他们过去时,就听见花未灵在道:“你不用帮我挡,它也砸不到我头上的!我一掌就,算了……疼不疼啊?”她声音轻下来。
  慕凌脑袋上又缠了两圈布,额头上隐约可见渗血,肩背似也有伤,但他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但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挡过去了……有一点点疼。”
  花未灵帮他小心把额头上的伤包好,灵动的眸子沉静下来,写满了认真。
  “你转过去,把衣服脱了,我给你背上的伤上药。”
  陆无忧咳嗽了一声。
  花未灵抬头道:“哥,什么事?”
  那位慕公子也客气笑笑:“见过陆大人和夫人。”
  陆无忧和他对望了一眼,
  贺兰瓷总觉得陆无忧神情不是很友善,但怎么说人家也救了花未灵,她当即轻声道:“多谢慕公子救下未灵……”又客套感谢两句。
  陆无忧这才也跟着感谢了两句。
  花未灵的毛病就是看见人受伤就心软,尤其是对方还是为了救她,平时大大咧咧,这会心软得跟什么一样,让她不管是不可能的。
  陆无忧凝望着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还在淡淡笑着的慕公子。
  他被花未灵上药的时候,时不时轻嘶出声,作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花未灵则动作越发轻柔,还在细声问他要不要再轻点。
  陆无忧忽然想起他清丈受伤,贺兰瓷给他上药时,自己在干嘛。
  ——哦,她让他少说两句,会讨人喜欢许多。
  回去时,贺兰瓷发现陆无忧一直在沉默。
  她不由担心道:“那位慕公子不会真的不怀好意吧?要不我回头再找机会提醒一下未灵。”
  陆无忧点点头,没说话。
  贺兰瓷更担心了:“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给你煮冰糖雪梨?”
  “不用了。”陆无忧突然道,“我话真的很多吗?”
  贺兰瓷迟疑道:“这你应该早知道了吧,怎么突然现在又来感慨。”
  “……”
  好一会,陆无忧才又道:“没什么。”
  ***
  晚上雨水稍稍歇止,不料第二天又下起了暴雨,似比昨日还要大。
  贺兰瓷不由有点担心她爹的腿,她爹在洪线里泡出来的腿脚毛病,在阴雨天总是格外严重。
  跟陆无忧打了声招呼,她便驱车回了趟贺兰府。
  管事见到她,连忙惊喜道:“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快去跟老爷说。”
  撑着伞下去时,贺兰瓷还四周观察了一下,这座漏雨多时的宅子,这次好像真的不怎么漏了,特别是她原先住的西厢房,被填补得密不透风。
  她快步朝里走,还未进书房,先听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贺兰瓷瞬间心揪紧了。
  “爹……”
  贺兰谨见她来,瞬间背过身去,掩着唇,把咳嗽声咽下去,才转身道:“没什么事,老毛病了。怎么突然回来?”
  她爹的年岁其实不算大,但现在看去,背脊已经有些佝偻,和挺拔的陆无忧看起来截然相反。
  熟悉的桌案上,也依然堆满了文书。
  贺兰瓷不去看那些文书,只轻声道:“回来看看。腿还疼吗?咳嗽叫大夫了没?”
  贺兰谨道:“都说了不碍事,叫什么大夫。出嫁的姑娘还是少回家为好,免得夫婿不高兴。虽然霁安脾气好,但你也不能太过肆意,免得将来夫妻间生了嫌隙。”
  贺兰瓷心道,他还生怕她不自由呢。
  但她还是点头道:“知道了。哥呢?”
  贺兰谨叹气一声道:“说雨下得大,出门和人赏雨去了。他要是有霁安一半的争气,老夫,唉……都怪为父当初忙于公务,没好好管教他。”
  不愧是她哥。
  两人又不咸不淡地寒暄了两句,贺兰谨突然问道:“你们没吵嘴吧?”
  贺兰瓷不知道这点别扭算不算,但还是道:“没有,我们挺好的。”
  贺兰谨没说什么,又道:“聘礼为父还给你留着,都放在你屋里,缺了就叫人回来拿。让霁安别一直送药材过来了,他在翰林院俸禄也不高,还是省着点用。上回清丈的事,他做得不错,他受的伤养好了吗?”
  贺兰瓷道:“应该……养好了。”
  陆无忧最近都没让她近身,但看他行动如常,应该是无碍。
  “年轻人也要多注意,不要太鲁莽,能迂回,便徐徐图之。”贺兰谨又叮嘱了几句道,“还有上次婚宴上那个事,你都出嫁了,爹也不想老管你,管你也不怎么听,但你自己还是注意注意,免得夫妻失和……过几日圣上宴请北狄使臣,他还得去,多少会有点疙瘩,你别脾气犟跟他吵了……爹也是过来人,知道娶个媳妇日防夜防不好受……”
  贺兰瓷点头后,又情不自禁道:“爹,其实我是你儿媳妇吧。”
  贺兰谨吹胡子瞪眼道:“你瞎说什么呢!爹还不是为了你!”
  贺兰瓷道:“你关心了我一句,问了他十句。”
  贺兰谨道:“他要不是娶了你,为父哪里会关心他!”
  贺兰瓷并不是很信。
  转头又一想,奇怪……她爹都“霁安、霁安”叫得这么顺口,她到底有什么可纠结的。
  贺兰瓷琢磨着又回了陆府里。
  那只给姚千雪看过的玉兰荷包总算绣得差不多了,她又费了好一会功夫,在下面仔细编坠上络子,细细展平,拎起来放在掌中欣赏了片刻,才有点紧张地问霜枝道:“这次应该……还挺像样的吧?”
  霜枝拼命点头道:“嗯!特别像样。”
  看着她家小姐慢吞吞一针一线绣到现在,她不累,霜枝光看都觉得心累了,恨不得一把夺过替她绣好,但现在见她完工后,舒展眉眼微笑起来的样子,又觉得心头一悸。
  绣嫁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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