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会,法师倒是自己先来了。”
法显嘴唇微弯,合十施礼道:“常盟主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常云独在十数年前游离各地时,曾因为一桩凶杀案,停留在瑜州月余时间暂时居住在铸剑山庄,在这里和法显有过一面之缘。
铸剑山庄以锻造刀剑闻名北燕国,所铸之剑锋刃锐利,寒光凛冽,能够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每一柄都是上品。
铸造山庄历代都锻造刀剑为生,曾造出过不少有名的剑,得到这些剑的人也都大放异彩,因此很多江湖上的都会慕名前来求剑,每年六月是铸造山庄公开求剑的日子,每到这个时候铸造山庄就会汇聚许多人。
凶杀案的起因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医者随着朋友一同前来求剑,不过他却无故惨死在铸剑山庄,身上伤痕是一剑毙命,应是高手所为。
那位医者身份不同于一般人,不能随意敷衍,当时铸剑山庄被庄主封锁不许有人再出入,所住之人都要接受盘问,前来山庄求剑的人都有很重的嫌疑。
经过几日的调查,最后找出了凶手,是一名少年,他正是混入求剑的人中,趁机杀了医者。
据他供述,那医者因为利益的原因,害死了他的父母,他正是前来报仇的。
当时庄主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毕竟死去的医者也不是无辜的,倘若他不害人性命,也不会有此一劫,而那少年为了替父母报仇,已是误入歧途。
正在众人发愁之际,法显出面说服了少年,让他随他走,他来渡他。
法显带走了少年,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自此法显便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些印象,后来再无得见,也甚少听闻他的事迹,再次有他的消息,是说他已取经归来。
听他这么说,常云独稍愣,往日的记忆又浮现眼前,其后他展颜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法师还记得我。”
法显淡淡笑着道:“自然是记得的,当时施主为星若所请求的仁义之语,贫僧都铭记于心。”
黎星若便是那少年的名字,他被抓住之后,常云独因怜惜他的遭遇曾经为他求过情。
常云独正色道:“法师言重了,在下出言相助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一顿,又问道:“法师可知黎星若现在如何了?”
法显声色沉静的回道:“他已放下了前尘往事,平静的生活。”
“如此便好。”
常云独面上涌现欣慰的感慨,他敬重的说道:法师大慈大悲,救人超脱苦海,此乃仁善之举,日后必有福报。”
花千遇看这两人相互恭维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谁是和0常云独竟然对着和尚,说着他们平时经常念叨的话语。
法显的目光越过常云独,轻飘飘的瞥过来,花千遇唇边弯起弧度又扩大了,冲他无辜的笑了笑。
听到这般神棍的话是什么感觉?
法显没什么感觉,他微垂下眼,平静的说:“施主过誉了,这本就是贫僧应该做的。”
花千遇无声的笑了一下,她觉得这两人再说下去,都能客套一天了。
不过,她所想的事情没有发生。
堂室外走来一个仆人,他走到常云独面前行礼道:“常盟主,老爷请您过去,说有事相谈。”
常云独下意识朝法显看去,法显对他微点头,示意事情要紧,不必在意他。
常云独对仆人点头道:“常某这就前去。”
他转身对众人拱手施礼道:“常某便先告辞了,等日后再做详谈。”
法显道:“常盟主慢走。”
众人也都纷纷目送他远去,殷勤的言语道:“常盟主慢走。”
第二十一章法不外求
常云独走之后,气氛静寂下来,众人看向法显三人的目光冷淡,都没有想要前去搭话的意思。
出家的僧人都离世修行,很少参与江湖上的事情,大家都不相熟,而且他们又都是张口闭口的大道理,说一些听不懂的禅语,又总是劝人向善,很是惹人厌烦。
与和尚打交道也让人头疼,所以如非有要事相询问,鲜少有人主动去理会他们。
经过方才的讨论,留仙教的事情准备等墨家宴会结束之后,再详细的商讨如何处理,常云独走了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众人准备散去。
这时人群中有个穿湛蓝色锦袍的男子,他的目光扫过法显三人,眼底却有嫌恶之色一掠而过。
他状似无意,实则不安好心的说道:“留仙教妖言惑众,已成仙超脱之法欺瞒信众,如此说来佛教也颇为相似。”
这一番怀疑的揣测说的甚为阴阳怪气,其中讥讽的意味不亚于指着和尚的鼻子骂秃驴。
众人脚步一顿,皆都望视而来,目光中隐约露出看好戏的意味,想看天台寺的和尚作何反应。
花千遇也看向说话的那个人,他正是昨天骂法显几人的人,他身旁还站了两个同门,一个神色带有忧虑,似是不想和人发生争执,另外一人满脸不屑,看来他也对佛教印象也不好。
她悄声问:“那些人是?”
杨梅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和佩剑上滑过,低声回道:“双极宗的弟子。”
花千遇恍然道:“就是方才溜须拍马的那个宗门,确实会耍嘴上功夫。”
随后,她含带玩味性质的目光看向法显。
面对这般责难,法显面上仍是平淡和缓,他不疾不徐的问道:“不知施主何出此言?”
姚兴很是看不过眼他这副宽容的样子,好似衬托的别人多心胸狭隘一样。
他冷哼道:“佛教禁固信徒的欲望,让人变得无欲无求,从而不断获取利益,反而还让信徒以为这是理所当然,这不正是斜教所为?”
姚兴打量着法显三人,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佛教之人自诩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可是他们又远离世俗修行,不问世事,如此渡的了谁?
说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却又为何让信徒修建庙宇,为泥菩萨重塑金身,这不正是一种伪善?
这也是他看不惯佛教的原因。
常悟和常慧闻言眉头微皱,面上一派不认同的神色,他的这一番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