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飘落在地,她倾身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了,以至于法显没有来得及躲闪,于是柔软的唇瓣贴在两片微抿的嘴上,触感温热,又微微带着点干燥。
法显身体一僵,眼瞳急剧收缩一下,惊动的神情凝滞在脸上,身体完全的陷入僵硬之中。
花千遇掀起眼皮,见他堪称是空白一样的表情,顿时心中升起一种报复性的快意,她加深了这个吻,嘴唇紧紧的贴了上去,暧昧的摩挲着他的两片唇。
骤然加剧的亲热,使法显从怔然中回神,他想要后退离开,花千遇察觉他的意图,便抬手抱住了他的腰,不让他撤身离去,同时又用舌尖抵开他紧抿的唇线,撬开他尚未合拢的牙齿,将嘴里的水过渡到他口中,动作间有一小股水,顺着两人贴合的嘴角流了出来。
微凉的清水送到口中时已变得温热,法显在她强硬的亲吻下,只得咽下她渡过来的这口水,当清水通过喉咙流进食道时,像是化作了一口烈酒,灼烫地烧了起来,浩浩荡荡的一路烧到心底。
无端的燥热在体内升腾。
他克制着被点燃的玉念,手紧紧攥着自手腕上滑落的佛珠,掌心的伤口又在紧握中渗出殷红的鲜血,将檀木珠染成血色。
花千遇见他咽下这口水,也不立刻离开,反而还在不知死活的勾挑法显僵硬的舌头。
当她察觉到法显的呼吸逐渐紊乱时,微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霎时涌现石室里,那一幕幕香艳而混乱的画面,旋即便立刻退了出去,不敢再作死了。
花千遇抬手搽去唇角边的水渍,瞥他一眼道:“现在可以闭嘴了吧?”可能她心底知道法显不会拿她怎么样,才敢如此放肆的行事。
法显垂眼,嘴角紧了一紧,默不作声。
他脑子里出现一节断层,要说的话完全不记得了。
第三十八章法无定法
“走吧。”
花千遇抬步就往前走,法显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无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墨家府邸。
墨府内空无一人,树影被日光拉长,斜斜投在地面上,院落空寂,血惺味还在空气中凝聚不散,器具花盆散落一地,显得无比的萧条。
两人穿过游廊走向后院,见得清欢阁前站着一个人,一身阴霾的黑色,阳光也化不来的寒冷。
花千遇冲他喊道:“杨梅。”
她走近之后,发现杨梅身上有数道凌乱的伤痕,切口平整,皮肉外翻,由于伤口过深,都能看到里面鲜嫩的肉,且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脚边已经汇聚了一小股的鲜血,呈现半干涸的黑红色。
花千遇检查一遍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伤口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一处伤到要害,但是这些伤太深了。
她微皱眉,询问道:“还坚持的住吗?”
杨梅点点头,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紧抿的嘴唇也是骇人的惨白。
看他的脸色就知他快到极限了,还能撑着没有倒下去,是因为他不想在陌生的环境里失去意识。
花千遇越过他看一眼清欢阁楼,随即又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杨梅微微垂眸,眼底浮起几分伤痛,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寂寥感,不过这份情绪没持续几息,便已烟消云散。
他简单的叙述道:“陈枫死了,他的手下没一个活着出来。”
他说的很是轻松,事实上肯定是经过了一场血战,墨家以及江湖上的那些人,以命相搏才赢了不归谷的杀手。
这也不枉费墨寻阳找了那么多有名人士来赴宴,若非如此墨家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花千遇直直的目光看向杨梅,他微皱着眉,苍白的面容有些许的沉重,极淡的悲凉感无言的蔓延出来。
他虽了却心中仇怨,心情也不会有多欢喜,逝去的人,再也无法复生了。
两人言谈间,法显一直都安静的站在旁侧,他从这番短暂的谈话中了解到现在的情况如何。
顺利渡过这一劫固然可喜,不过慈悲散之毒未解,里面的人也是命悬一线,如今还不是该松懈的时刻。
待两人言毕,他出言请求道:“施主可否借神灵珠一用?”
花千遇转头看他,一口应下:“没问题。”
法显一开口,杨梅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中带着探究。
发觉杨梅打量的视线,花千遇想到她还没有给做杨梅介绍,便道:“这位是法显法师,出自天台寺。”
即使她不介绍,杨梅对法显的名号也有所了解,在墨家的这些天他曾数次听过别人谈论法显。
佛门弟子不同于寻常人,本身就自带了几分引人遐想的好奇感,他也暗中观察过法显,确实如同传闻中所言是个高僧,只到此处他也没有再往深处察看了。
杨梅只是冲法显微点头,神情冷淡,法显则是嘴角微弯,笑意温和的施了一礼。
花千遇从怀里掏初匣子,并没有立刻交给法显,她抬目左右四顾,在墙角旁看到一个水缸,随后走到水缸前将神灵珠放进去,顿时流光闪动,华光璀璨,待水微微变成绿檀色,再把神灵珠捞了出来。
她对法显说:“你把这些水喂给墨家的人喝,可解慈悲散之毒。”
法显了然的点头,真诚的说道:“多谢施主慈悲大义。”
听他这么说,花千遇扬起眉梢,假意客套道:“法师客气了,我这一路上得法师照应,理应相帮。”
神灵珠已经到手,她们也该撤了,再留在此处等墨家的人恢复过来,也是多生事端。
她返回到杨梅面前对他示意离开,两人正待离去之时,便又听到法显不疾不徐的声音道:“贫僧有一句话要赠与施主。”
他口中所言的施主自然是指杨梅。
杨梅看向他,目光中透露出一点疑惑。
法显沉静的目光望着杨梅,缓缓道了一句佛偈:“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他清润的声音带着一股宁静祥和的力量,仿佛洁净无垢的天池之水,冲刷过虚妄痴愚,引你看透世间的本质。
花千遇没听懂,疑问:“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她这一句话,顿时将这超脱玄妙的意境破坏的一干二净。
法显沉默了一下,随后解释道:“人间之事,因果报应,永无了结,不如以不了而了之。”
他已给杨梅指点了道路,往后如何去走,还是要看他自己做何等抉择。
杨梅面露沉思,几息之后漠言问道:“若无法不了了之呢?”他眼底那几分深重的戾气,又浮了出来,声音中压着一丝冷意。
法显对他微微一笑,那样恬淡,那样舒心,仿佛能化解所有的罪孽。
他喧了一句佛号,合十道:“杀生若为恶,不杀即是执,杀与不杀,顺应自然。”
杨梅一怔,眼底沉浮的戾气有所消减,他似是有所明悟,这才忍着伤口处的疼痛,抬起手掌合十还了一礼:“谢过法师。”
法显回道:“施主客气了。”
做完这一切,杨梅抬步向前走去,方才走了几步,身形便轻晃几下,步履不稳。
花千遇见状急忙去搀扶着他,手在碰触到他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