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剑法大成后,手中无剑,剑招却源源不断,把内功,轻功,掌法和剑法等等武学合而为一,为万法归一。
确实是一门高妙无比的剑术绝学,因此藏锋剑宗才能得到江湖第一剑宗的称号。
法显此番言语有意将对方剑术功法抬高,满足他的傲气,以此来打消他想要比试的念头。
闻言,陈易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愈发感兴趣的目光看着法显:“法师果然才明博识,竟会如此详细的了解我宗门的第一剑诀。”
他微抬首,勾唇一笑:“只是不打一架,谁也怎知高下呢!”
旁侧端坐的罗诀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遇到武力高深的人就想和人较量一场,借用他的话便是在生死的边缘游走,才能更快的突破剑道。
实则只是不怕死,不知天高地厚。
人在危急关头确实能爆发潜力,但若是以这种方式磨炼剑术,只会剑走偏锋,戾气太重。
况且若是遇见真正的高手,一毫之差便会丧失性命,这种方式极不可取,可偏偏陈易又是个不要命的。
宗门已经多次警告过他了,也不见他有所收敛。
法显仍是轻摇头,温声回道:“贫僧无意于施主交手。”
陈易微眯起眼眸,细长的眼缝里有幽微的暗光闪烁,挑起的嘴角染上几分邪肆:“如果我执意呢?”
他这话就有些逼迫与人的意味了。
罗诀微皱眉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那么过分,随即又拱手说道:“师弟有失礼数,还望法师不要见怪。”
法显神色沉静,唇角似乎还噙着柔和的弧度,他道:“自然不会。”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谈及此事,陈易却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出家的和尚,避世修行,远离俗世,出一次山门都是极为难得,日后想再碰到法显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早就听闻,天台寺内除了有高深的佛经律论,还藏有玄妙绝伦的内功心法,严华心经便是佛教里至高无上的修为法门。
听闻修习严华心经的人,内息磅礴如海,等修至大成之时心如止水,寂然不动,世间掌法招式化为虚无,进入超凡脱俗的境界,若是不较量一番,岂不是可惜。
陈易幽深的目光仍停留在法显身上,思绪飞转,思考着要用何等方法逼得法显出手。
“剑疯子。”
一道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嘲讽声滑过耳畔,这讨人厌的声音听着颇为的耳熟。
陈易挑了挑眉梢,旋即侧目去看,便瞧见姚兴脸上那还未收敛的嫌恶神色。
看着他,陈易嘴角倏地扯起一抹笑意,反问道:“你在说我?”
姚兴见到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神情微顿了一下,没有当即回答。
江湖上谁不知道陈易就是藏锋剑宗的疯狗,打起架来不要命,人也极其无耻不要脸,但偏偏剑术奇高,让那些恨他的人想杀都杀不了他。
他看不惯陈易平时的做派,方才不过有感而发随口一说,却还被他听到,想到陈易喜怒无常的性情,此番言语恐是会得罪他,招惹一个疯子也实属麻烦。
可若是现在低头退步,岂不是很怂,叫人看不起。
姚兴硬着气性,意有所指道:“陈兄不是心知肚明,何须还来问我?”
听他装模作样的言语,陈易嗤地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想骂我可以当面说出来。”
话落之后,他又很大度的补充道:“我不生气。”
他这句话便是直接点明了姚兴的心思,不给人一点台阶下。
姚兴心中暗骂不止,面上却不咸不淡的暗含嘲讽道:“陈兄声名远外,江湖上对你的赞誉层出不穷,也用不着我再来重复一遍吧。”
他在江湖上确实远近闻名,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根据门内弟子所言,他就是为宗门抹黑的存在,若不是门主惜才,早将他踢出宗门了。
所谓的赞誉他当然都听过,绝对称不上是什么言辞优美的话语,甚至多数人道完之后,还会连带问候一下他全家。
陈易扯了一下嘴角,面容上浮出了一点含带冷意的笑:“确实不用。”
他做事从来都是顺心而为,姚兴在此给他添堵,正是撞到枪口上,他看着不爽便立刻想要给他一些教训。
陈易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放置的筷子上,霎时间恶意涌上心头。
他捻指掐诀,引动体内真气,然而却无一丝真气传荡而来,这等古怪的变化,让他无暇再去找姚兴的麻烦。
紧接着他寻着周身的经脉内视,发现丹田内一片虚无,储藏的真气全部消于无形。
陈易的眼底闪过惊动,他急忙运转心法,仍旧无法引动一丝一毫的真气。
他竟然在无知无觉间丧失了所有的内力。
陈易的神情在一寸寸的僵硬,眼中浮现不可知的疑惑,他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他是何时失去内力的,但是敢在宴会上动手,说明对方的目标不只是他们,而是在场的所有人,若不然,也不会在这等时机报私仇。
一时间,重重疑虑浮上心头,凶手是谁,他在此设局又有何目的?
第三十章慈悲散
罗诀看他半响都不动一下着实古怪,出声问道:“怎么了?”
陈易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神色间有几分诡异,盯得罗诀觉得有些不自在时,才听到他缓慢的说:“我没有内力了。”
罗诀愣了一下。
对于陈易突然间说的这番话,他还没有回过神,好端端的怎会没有内力?
他下意识认为这是陈易又一个捉弄人的把戏,但是他在确认之时,也查勘了一下自身,发现丹田内如虚若无。
罗诀的眼睛微微睁大,冷漠的神情被惊异所取代,几乎是立刻他察觉到他们中招了。
他看向陈易,正巧对上他望来的目光,那幽沉的眼底凝着几许冷意。
陈易也知道,他们中计了。
见到他眼里的询问,罗诀摇了摇头,遗憾的语气道:“我也没有内力。”
两人沉默了下来,周围的气氛渐变的有些沉闷,在一众热闹的氛围中,他们这一桌安静的有些异常。
姚兴几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也满是狐疑的内视一下周身经脉,顿时脸色大变,无人言语。
有人听到他们说的话,不以为然的打趣着说:“兄台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好,还没喝上几杯呢,连内力都运不稳了。”
那人拿着瓷杯晃了一晃,醇厚的酒香味飘散而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似陶醉。
他浅啜一口酒,微醺的语气道:“固守丹心,真气才能凝而不散,这内力就该是……”
男子说着便抬手掐诀,以做示范。
“操!老子的内力呢?!”
动作间他面色一变,悠然的声音陡然间拔高几度,转变为愤然的叫骂,最后拖长的声调,因为气息不稳,变得刺耳又古怪。
这一声叫骂,无疑如一道惊雷般响在众人耳旁,众人闻言奇怪的抬眼看他,不知他何出此言。
于是,疑惑之后也都开始查看体内的真气,整个屋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