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绷紧,嗓子紧了一紧。
他没问她为何在明知故问,若不然,她肯定还会不依不饶的一再纠缠。
“施主想要问什么,贫僧一定知无不言。”
花千遇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大发慈悲放过他了,她将细细摩挲的手指移开:“这还差不多,我不爽快你也别想好过。”
这就是典型的不利已,也要损人。
见法显还站着不动,她催促道:“别愣着,继续走啊!”
法显侧目望了她一眼,见她终于消停了,才抬步继续向前走。
这附近又没有第三个人作陪她无聊的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法显闲聊,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在说,法显偶尔回一两句。
不知是否因为方才的小插曲,法显对她有点淡漠,准确来说是有一丝忌惮,唯恐她又做什么出格的事动摇他的佛心。
其实她也不知当时是如何想的,脑子一热就咬上去了。
花千遇眼中波光幽微,咬一下唇,暗骂道:“特么的中邪了。”
时间逐渐流逝,层层石梯遗落在身后,他们也越走越高,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花千遇有些犯困,意识慢慢模糊,她就在法显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朦胧视野变得清晰,法显还在石阶上走,眼前云雾缭绕,烟云漫漫。
掌心下一片火热,花千遇垂眸去看,法显脖子上渗出一层的细密汗珠,麦色肌肤上泛着湿润水光,领口被汗水洇湿一片。
他额头上也是布满薄汗,晶亮的汗水顺着肌肤纹路往下流,凝成一滴水跌落在地。
花千遇看着他脸旁上凝结的汗水,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问:“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这么说法显背着她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怪不得会出这么多的汗。
花千遇摸着自己的良心,隐约的不安,她道:“你是不是很累,要不停下休息会儿,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
法显微喘了一口气,嗓音干哑的回道:“不算累,已经快到了。”
花千遇下意识应了一声:“哦。”
片刻后,才回过神,法显没有把自己放下,他说快到天台寺了,意思就是他准备背着她走完剩下的路。
花千遇看着他衣领上大片的汗渍,心底滑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忍不住便想要靠近他,于是凑到他耳旁说:“你流了很多汗,需要我帮你搽一下吗?”
法显的喉头微微滑动了一下,低声道:“不劳烦施主动手。”
花千遇完全没留意他说的话,她定定的看着他脸侧缓慢滑落晶莹的汗珠。
神使鬼差般的她伸出舌头去忝舐那颗汗珠,舌尖将这滴汗水全部卷走,柔滑温热的触感在脸上一触即离,激起一丝丝的苏麻。
法显身体一僵,停顿了几息才继续往前走。
他半敛着眼,眸光幽晦,微有沙哑的嗓音道:“人之体液不洁净,施主日后莫要再这样做了。”
“我怎么了?我可没有动手。”
花千遇嘴角一弯,无声的笑着。
她只是动了嘴而已。
第五十三章瑶光
石阶宛转曲折,树荫遮蔽,周边峭壁旁有一间简陋的凉亭,灰黑色的瓦顶,四角以漆朱柱木固定,漆痕斑驳稍显陈旧,亭子里有一方粗砺的石桌,旁边几个石凳,有两个人靠在柱子上面容疲倦沉睡不醒。
法显走过凉亭时停住了,望着那两个人,花千遇发觉他的动作也看过去。
这两人皆是男子,尚在青年,穿着朴素,身无武器,看身形不似习武人士。
峭壁间建造的凉亭一路走来她见过好几个了,是为了给上山的人提供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两人应是爬山累了,停在此处休息片刻。
花千遇猜测的说:“这些人是来上香的?”
“没错,须弥山巅高千丈有余,山路崎岖难行,寻常人到山顶至少要爬一天多的山路。”
法显话中有一丝担忧:“想来这两位施主是太累了才在此处休息,只是此处阒静无人又在深山中怕是多有危险。”
听完他言,花千遇目露警觉,她瞧着法显的侧脸,试探性的问:“你该不是要等他们醒来吧?”
法显还没回答,但是见他微动的神色,心底就有了答案,她抓狂的说:“大哥,我求你别大发慈悲了好不好。”
她记起了在西域的往事,彼时也是法显多管闲事,结识他后她才一路倒霉。
法显沉默一息,仍然不想视而不见,他退而求其次道:“若不然贫僧将他们唤醒。”
花千遇愈发不耐烦,催促道:“别管了咱们快走吧,要是他们醒了看见和尚背着女人上山,流言恐怕要传遍整个佛寺。”
法显神色如常,很坦然的说:“无事。”
花千遇小小的呸了一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可不想听到自己的八卦传的满天飞,并且延伸出很多个版本,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法显:“……”
见他还不走,花千遇板起脸,用手晃着他的脖子:“你再不走我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法显微侧头,见她直直望来的目光中有几分威胁,语气多少有点蛮不讲理,这幅样子反倒显得又娇又凶。
他迟疑几息,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此处到山巅只剩下几百阶,现下离天黑还尚早,那两人应能在日落前到达寺门,白天山间要安全许多,若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妥协,随了她的愿。
迈上最后一节石梯,两人到达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层峦叠嶂,峰回壁合,云雾翻涌着灿烂天光,金辉隐隐浮动,辉煌壮丽。
花千遇远望的目光中有一丝惊叹,她现在有些理解为何文人墨客喜好站在高处观景,确实风光绝秀。
她从法显背上下来,面容如常,鬓发未乱,法显却气息微喘,一头薄汗。
转过头见法显正举袖擦拭头上的汗水,阳光下他沾染汗渍的麦色皮肤泛着水光,一颗晶莹的汗珠滑落脖颈间没入衣襟。
未经思考的话直接便脱口而出:“我帮你擦吧。”
花千遇朝他伸手,纤纤玉指只差一寸就碰到他的脸。
法显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低声道:“不劳烦施主动手。”
见他避开,花千遇倔脾气上来了,他不让擦,她偏要去擦。
她抓着法显的手臂,使劲一拽。
法显因为背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