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遇努力回想模糊的记忆里,奈何时间过去的太久,依稀只记得法显曾在他耳畔念过。
叫什么真,什么鉴的。
她想了半响,不确定的说:“真鉴?”
真贱……
法显噎了一下,无力又无奈的说:“是鉴真。”
话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谐音字的差别,不过却激起了花千遇的笑点。
她眼波流转,闪亮的眸光多少有些促狭的意味,用打商量的劝告语气:“我觉得吧,真贱比较好听。”
朝法显一抛眉眼,笑盈盈的说:“还容易记。”
知晓她是故意的,法显面色不愉,咬了一口她的鼻尖,花千遇当即痛吟一声,愤恨的瞪眼看他。
“你又咬我。”
责难又控诉的语气说的振振有词,好像她不曾咬过他似的。
法显强调道:“叫我鉴真。”
你让我叫,我就叫?
花千遇脾气上来了:“我就不叫。”
法显顿了顿,退而求其次:“就叫一次。”
花千遇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做梦!”
瞧她铁了心的态度,也勉强不得,法显摇头道:“罢了。”语气中似乎有一丝失望。
觉察到他稍显低落的情绪,花千遇眼神困惑,不就是一个破名字吗,用得着如此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让他如愿以偿,随即又想起方才的狠话,到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时两人都未言语,硬烫的身躯时时刻刻昭示着他的存在。
花千遇受不了他亲热又浅倦的拥抱,抬手挣了挣,说:“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法显抱着她没动。
看他幽深的眼神,花千遇心底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不再细想推开法显就要跑。
还没下床榻就被抓了回来,然后又被法显压在身下。
烛火照耀,颜如明霞,眼角浮着一抹艳,唇色红艳的诱人。
渴望又袭上心头。
法显低头覆上她的唇。
“别……唔嗯……”
花千遇侧头避开,却如何也躲不开他的亲吻。
两唇相贴辗转蝉绵,法显含着她的唇不轻不重的啃咬着,舌头探入口中,一丝丝苏麻混合着欲望在翻搅。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含有浓浓的爱欲和战有,侵站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花千遇被他吻的眼前发昏,浑身发麻,本就苏软的身子更是连骨头都软了,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火热的唇舌一路吻到脖颈、肩膀、胸前……手掌在柔滑如脂的肌肤上游离,动作轻而柔的摩挲过每一寸肌肤。
法显呼吸又渐渐变得灼重,身体内的燥热升腾,方才射过jingye的yangju又颤巍巍的涨大博起。
红尘间的男女幻爱,让人沉伦为之生,为之死,此前他多有不解,可真正尝过之后,才知这种连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极乐,一旦沾染,有多难戒掉。
即使做了很多次,可欲望也根本无法满足,只会更想要完全的拥有她。
0178 第八十章业障
这顿饭吃完,心绪重新平定。
花千遇放下筷子,淡声道:“我有些疲惫想要休息,法师先回吧。”客气的略有些冷漠。
法显看她平静的神色,隐隐不安。
这种漠视的态度比她生气要严重多了。
“千……”声音一顿,想起她愠怒的神色,又改口道:“施主若是觉得气恼不必憋在心里,法显主动破银戒,以戒律论之已是罪孽深重,如能解施主怨气,愿受一切惩处。”
听他这番自责的言辞,花千遇心头困惑越重,终是忍不住问:“即知触犯戒律罪责深重,还会受到寺门的种种惩罚,又为何要破戒?”
很快,她又补充道:“不要和我说是为了缓解我体内的寒毒,当时寺内除你之外,亦有不少俗世男子留宿,你不是唯一的人选。”
花千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知觉的紧张,去观察他的神色。
法显垂眸,一字一字道:“业障蒙眼,理不胜欲。”
眼底,面上竟干净到找不到一丝异常,听来这句话就是真,做不得一丝假。
心不由一松,眉心却悄然皱起。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信,不信,全都由她。
花千遇就当作自己信了。
她又问:“何来业障呢?”
法显抬目看她,端丽清艳的脸,却忽地生出万般幻象,千千万万念,每一念都是她。
“一念妄生因果。”
缓缓道来的话,犹如叹息,品味起来有一种似悲似苦的苍凉。
妄生因果……
她想到了在西域时,法显第一次破戒,他近乎自虐的惩罚自己,就是觉得破戒之后,罪不可恕,痛苦不堪。
修行被毁他自然沉痛。
除了之外,破了银戒也会催生出种种欲障,情玉是人的本能,而僧人却是要恪守戒律压抑本能玉念,而越是克制隐忍,越是难以自持,等有朝一日爆发只会更浓烈深重。
一切法从妄想而有,即诸法皆妄见,倘若生此妄心现于面前,心境会被缠缚。
修行所需要的便是无尘无念,专注一境,最忌讳的是心念繁杂,玉念正恰好会勾起人心中的妄想执着。
当时他那般罪责,恐怕早已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困囿在妄境中。
正如他所说,西域是因,此刻是果。
所谓的因果循环原来竟是真的,她亲自种下的因,势必也要食其果。
花千遇莫名感知到一丝荒诞的真实。
她向来是不信这些没有根据的玄乎之词,现在由不得她不信了。
看法显半响,神色复杂的问:“此业障能消除吗?”
法显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是不能消,还是不知如何去消除?
虽然这两者意思相近,本质上却不一样,前者无异于毁了他全部修行,后者尚还有一线生机。
花千遇沉默片刻,他此刻越是平静,她反而越忧虑,思忖片刻开口问:“那你日后该如何?”
业障缠身,如何自渡,又该如何去渡人?
听得出她话中的关切和愁绪。
法显略一弯唇,一个浅淡的笑容隐入唇畔。
“施主不必忧心,总归会有方法的。”
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会有方法,也就是暂时没有方法,以后也不好说。
倘若一直都无法化解业障,他这条路也算废了一半。
她害他如此,他还对她……
花千遇又一次觉得这和尚善良心软的有些傻。
一时不知再说什么,久久无言。
她用完了素斋,法显也不好再逗留,收拾好残羹剩饭,临走时想到了什么事,停住了脚步开口问:“各大宗派送来的贺礼都在库房里,施主要去看看吗?”
听到他的问话,花千遇一怔,突然想到法显曾经说过,辩经大会收的礼会送她一份。
这事本也是随口一提,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还记挂着。
花千遇瞧了门外暗沉的天色,道:“天色已晚,明天去吧。”
“也好。”
法显出门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
夜间时他又来了一趟,送来一瓶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