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木了,趁母上大人没注意,拉陆简到一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陆简扫了眼徐母,同样压低声音,“妈给我买了几件衣服试呢。”
徐向南一下子没跟上:“什么妈,谁妈?”
陆简匪夷所思,看徐向南的眼神就像看傻子:“还能谁妈,这里不就我们一个妈吗?”
“不对哎,你刚刚不是还叫人阿姨啊?”
“这不一样。”陆简清嗓,“当着妈面前,我不得稍微委婉一点啊。”
徐向南咋舌,“我可去你的委婉!”
菜端上桌,餐桌边的三人一狗,各怀心思。
别人想什么,徐向南暂时无法参透,他紧张死了,他在思考未来,甚至琢磨着要不现在就坦白了吧,出柜这事儿反正是板上钉钉了。
“南崽啊。”
“嗯?”徐向南心不在焉。
“你和小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噗——”
凉白开全喷陆简碗里,徐向南顾不得形象,疯狂咳嗽伸手要纸,陆简默默给他递,简直比棉袄还贴心几分。
徐母被秀一脸,笑骂道:“有必要这么怕吗,我是会打你还是骂你?”
还不如打我和骂我呢,这样我还能装傻反抗,徐向南腹诽。
“妈,”他抹去嘴角残汁,深呼吸索性豁出去了,“你下次问问题之前能不能稍微缓冲一下?开始就这么劲爆,儿子扛不住的!”
“你个没用的,这点小问题都扛不住。”徐母嫌弃地瞥眼他,转而和煦如风地问陆简,“小陆你回答。”
陆简乖乖回答, “七月中。”
“…”
你丫也太坦白了,咱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啊,反抗!陆简你反抗啊!
徐向南不发一语,战术喝水。
徐母后面又问了几个生活问题,比如家里谁做饭、谁洗碗,徐向南眼神虚晃,强装镇定,继续喝水。
陆简看他眼,面不改色说大多都是向南哥做的。
徐母呵呵一笑,徐向南脖子一凉,更怂了…
“小陆,有些事你就得让徐向南来干,他就看你脾气好,尽期付你。”
“妈…”徐向南声如蚊吶,心虚得不行,“我没期付他。”
再聊这个话题,他的向南哥估计羞愧到要泪奔了,陆简不易察觉的弯了下嘴角,及时把话头止住,“阿姨,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徐向南光喝水就喝饱了。
妈妈突然来袭,两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表现出多亲密,只有晚上拉灯,才敢缠蝉绵绵抱在一起。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哎!”徐向南勾着陆简手指直感叹,“是不是我朋友圈新背景给她招来了?”
“也许吧。”陆简显然乐观派,“船到桥头自然直。”
“直不了。”徐向南遗憾,“我们都是弯的。”
“…哥。”陆简胸膛振了振,带着笑意的嗓音温磁又让人踏实,“这种时候,不要讲冷笑话,好吗?”
“我可是说正经的!”
徐向南手脚并用,大章鱼似的紧紧锁住陆简,脑袋窝半天,找到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胸口。
听着陆简稳重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耳膜被重重敲击,徐向南这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困倦地抽抽鼻子,“我好想你呀,陆简。
第四十章
给徐向南、陆简改善了几天伙食,徐母就呆不住的要回去,她搞突袭的目的达到了,她也没什么留在这儿当电灯泡的心思,给自己买好下午的车票,当天才通知两人。
徐向南急急忙忙请了半天假去送,而陆简正巧碰上会议,实在抽不出时间,打了通电话表示自己的歉意。
徐母的国产智能机不泄音,徐向南在边上啥也听不到,只看他母上大人点点头,又温言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笑。
“妈。”徐向南有点吃味,“陆简和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一路顺风之类的。”
徐母瞥他,意有所指的感叹,“陆简这孩子不容易,南崽你可要好好对他。”
“哈?”
徐向南揶揄,“我可真吃醋啦,到底我是您亲儿子,还是陆简是您亲儿子?您老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要说做儿子,小陆可比你这个亲儿子更尽责。”
徐母的目光转向窗外,车水马龙在她眼底留下迅速的剪影,她仿佛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回忆,又在转瞬之间豁然清醒,将自己拔出泥沼。
“南崽。”
徐母幽幽叹气,“小陆这孩子,真是不容易的。”
返程途中,徐向南一路烦躁,备的柠檬糖早就给他吃完了,他摇摇空盒,给它塞回口袋。
——“上学时候,小陆他每到放假就来我们家找你玩,你个小没良心的每次都不回来。”
—— “家里那老头儿有次从楼梯上摔下去,整了个骨裂,也是小陆那孩子每天背上背下的。”
——“爸腿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上了大学,或许是终于奔向所谓的自由,又或许是为了逃避回老家的可能,徐向南就像那洒在空中的蒲公英,风吹着就走了,从没想过着陆,也没想过回头看看,毕业后,找到工作留在开市,顺理成章的回不了家。
现在想想,这么些个年,他后知后觉的开始反思,怎么就一直这么懦弱的当了个缩头乌龟,不敢稍微回头看看呢…
等徐向南微微缓过那股蹿上鼻梁的难过劲儿,他的车已经开到了陆简公司楼下。
陆简很快下来,又惊又喜的坐上彻,“哥,特意来接我啊?”
徐向南“嗯”的很小声,“你要是想,我以后天天来接你。”
陆简静着没动,徐向南知道他在看自己,笑容干干地挂在唇边。
“哥。”
陆简直截了当开口,“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嗯?”徐向南歪头,对上陆简灼灼目光,他忽然一激灵,腹稿团在嘴边如何都吐不出来,他如同一只胀满气的河豚,还没被戳,“噗嗤嗤”的自己就先撑不住地泄回原型,“…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我也不知道。”
陆简“吧嗒”扣好安全带,郑重宣布,“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原谅你了!”
陆小简正在长身体的阶段,每天不往外走个一两公里的,不给它不累趴下,回去它还得拆家。
徐向南放陆简和它在大公园里先下车,路边找到车位再过去同他们汇合。
公园里遛狗的大爷大妈奇多,陆小简很快便交到了新朋友,众多公狗母狗里,它只对一名叫“阿白”的母狗格外关注,可惜人家“阿白”是只纯种的吉娃娃,性格同它娇小身材截然相反,凶得很,逢狗就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