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拜托,长着一双细长凤眸就是狐狸?那像是悟这样长着杏核大眼的岂不都是猫!
就在这时,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斩钉截铁地道:“杰除外。”
狐狸都是小心眼,杰除外。
夏油杰:“……”
“都说我不是狐狸了。”夏油杰没好气地抬手捏了一把五条悟的脸,就轻轻一下,五条悟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嗷呜”一嗓子喊出了声,楚楚可怜又矫揉造作。
“是是是,杰不是狐狸。”五条悟委委屈屈地低下头,鼻梁上的小墨镜向下滑了一点,墨镜后的苍蓝眼眸露出一点。不多,但这莹莹的蓝色能直接噎去所有人的不满。
夏油杰默了三秒,果断抬手,对准五条悟的脑门,“啪”地来了一个暴栗。
“哇,杰你好狠的心啊。”
“一般一般。对付猫不能一味地惯着,该打还是得打一顿。”
“来啊来啊。”
“砰!”
“噼里啪啦!”
“轰隆!”
奴良滑瓢:“………………”
讲道理,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说好是来给他“看病”的呢?
虽然治疗很顺利,但是……
奴良滑瓢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看着蕴含着咒力的攻击轰轰烈烈地拆了这座庭院,看着闻讯赶来的奴良组一众干部又警惕又好奇地赶到自己身后,奴良滑瓢摸了摸胸腔中那颗新生的生肝。
……算了,这座庭院就当做是诊费的一部分吧。
***
与此同时,京都市下京区别墅区。
“啊啊啊啊——”一栋西式别墅中传出一个凄厉又愤恨的嘶喊声,“滑头鬼,该死的滑头鬼!”
只见二楼主卧中,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倒在床上,她单手捂住左眼,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原本清丽可爱的脸蛋满是扭曲的恨意与不甘。
“是谁——到底是谁?!胆敢帮助滑头鬼的家伙,妾身绝对不会放过你!!!”
“羽衣狐大人!”
“圣母大人……”
“姐姐大人!”
别墅的阴影处,无数妖怪显现身形,为首的几个大妖怪都面露沉郁之色。
在场的妖怪中,不少是四百年前就追随着羽衣狐行事的妖怪,自然知道羽衣狐跟滑头鬼的过节。眼下羽衣狐大人这么一副明显被诅咒反噬了的痛苦模样,口口声声喊着“滑头鬼”,他们自然明白,四百年前,羽衣狐被封印时对奴良滑瓢下的诅咒被破解了。
滑头鬼,奴良组!
四百年前他们追随羽衣狐盘踞京都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因为一个无赖而功亏一篑!在羽衣狐大人被封印的这些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奴良组两代总大将下来,君临整个关东地区。
“滑头鬼!”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去杀了他!”
说话的是一个女童模样的妖怪,她怀里抱着一只骷搂,一条青蛇在骷搂的眼眶间穿行,嘶嘶地吐着信子。
她是狂骨,在她父亲狂骨死后,她继承了狂骨的名字,继续向羽衣狐效力。羽衣狐是她的信仰,别说为她杀人,就是为羽衣狐而死,现在的狂骨都不会犹豫半点。
毕竟,羽衣狐不仅是她的首领,更是她眼中的姐姐大人。
“桀桀桀……”一个穿着土黄色和服,额头高耸,当中睁着一只血色大眼的妖怪老头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额头上那颗血色大眼滴溜溜地转着,“不要急,还不是对上奴良组的时候。”
将时间放在与奴良组的对抗上实在得不偿失,摆在他们面前的首要大事是为羽衣狐大人收集蕴含着力量的生肝。
“鏖地藏!”狂骨不高兴,“你没看到姐姐大人很难受吗!”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加关心羽衣狐大人的身体。”鏖地藏瞥了一眼沉不住气的狂骨,“虽然不是正式对上奴良组的时候,但是,稍微回赠奴良组几分,还是没有问题的。”
咒术师对上奴良组的情景,一定很好看。
狂骨看了一眼笑得狡诈又难看的鏖地藏,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却也不敢无视鏖地藏的看法,不管不顾地找奴良组的麻烦。
她不是怕鏖地藏,而是担心给姐姐大人的大业带来麻烦。
犹豫了一下,狂骨抱紧了怀里的骷搂,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姐姐大人”就头也不回地冲上了二楼。
鏖地藏额头上的硕大独眼暗了一瞬,隐约闪过一丝讥讽之意,但很快就被往常的冷漠所取代。
***
一天之后,彻底适应了新生生肝的奴良滑瓢揣着手,站在奴良邸的大门前,对放学回家的奴良陆生打了个声招呼。
“呦,陆生,回来了。”
奴良陆生目瞪口呆,帅哥,你谁啊?
却见自家大门前,一个头发上金下黑,在发尾处扎起还留着长鬓角的英俊男人抬起一只手,正对他笑得不怀好意。
是的,不怀好意。即使眼前这人像极了照片上的老爸,但那笑容,明显透着奸诈狡猾!
奴良陆生当即握紧了拳头,大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第50章 思考人生第50天
有着这样一张脸, 难不成是老爸的私生子?!
奴良滑瓢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的孙子,笑了。
“孙子,爷爷是不是超帅气的?”
奴良陆生:“!!!”
大宅的围墙上,一颗又一颗妖怪脑袋冒出来, 留守本家的妖怪们在窃窃私语。
“吓到了吧。”
“毕竟少主从来没有看过总大将这副模样。”
“呜呜, 看到这样的总大将,我的青春回来了。”
“少主看上去很有活力的样子呢。”
“呜呜, 真好哇。”
***
熬过了失去咒力和灵力的三天后,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回了源家。
“夏油大人!”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挤开……试图挤开五条悟却失败, 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牵起夏油杰的衣角,仰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痛。
好歹是决定要养大的养女, 他和悟被食骨之井坑去了五百年前, 耽误了二十多天,回来后又因为复活灰原雄,为了等力量恢复又在外逗留了三天, 只跟她们两个用电话联络过。
这样对小孩子好像不太好。
“抱歉。”夏油杰摸了摸两姐妹的脑袋,语带歉意地说道, “我在外耽搁的时间有些长。”
“没关系的, 夏油大人, 我们都明白的。”枷场菜菜子仰起脸, 先瞪了一眼死死揽住夏油大人肩膀不放的某个白毛, 复又露出一个充满坚定的笑容来, 一字一顿:“我和美美子都明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