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烈成性[重生] - 分卷阅读25

些许影子。与宽和庄重的嘉佑帝相比,多了几分文雅郁结之气。
  沈鸢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卫瓒的脸上,到他的脸上,细细端详打量过了一遍。
  安王缓声道:“可是靖安侯府卫世子?”
  卫瓒拱手道:“正是。”
  安王道:“我曾听皇兄说,如今你正追查甲胄一案。”
  卫瓒便笑道:“是金雀卫在查,不过是跟着凑热闹罢了。”
  安王的指尖抚墨着座椅,缓慢道:“英雄出少年,何必自谦。”
  “我这边怕是要耽搁许久,你们且先过去吧。”
  卫瓒道:“多谢殿下。”
  一问一答。卫瓒神色疏疏懒懒,规矩倒也没有落下,依旧是那个胆大傲慢的小侯爷。
  沈鸢不知为何,在风平浪静之下尝到了一丝机锋的味道。
  他无声无息用目光端详两人,正欲开口,却忽得被卫瓒捉住了手,轻轻拽回了车里。
  卫瓒笑道:“外头风大,莫着了凉了。”
  沈鸢皱着眉问:“卫瓒,你认得安王?”
  卫瓒说:“宫宴见过一两次,算不得熟悉。”
  沈鸢心思细腻,不自觉道:“这便怪了,若要夸你这一两句,早就夸了,怎么今儿平白无故说这么两句。”
  一抬头。
  却见那位惯常恣意的小侯爷,双目黑洞洞一片,竟没有半分笑意。
  冷如静渊。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淅淅沥沥的雨夜。
  门外站着一个危险的,淋诗了的卫瓒。
  他坐在那儿,静静地瞧着他。
  其实这时候是最好的试探机会。
  至少他应该问一问他为何不对劲儿。
  沈鸢张了张口。
  却像是那夜一样。
  将手轻轻抬了起来。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触到的不是粗糙的门板,而是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柔软的的发上。
  卫瓒愣了一愣,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看他。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喊他:“卫瓒?”
  卫瓒垂眸,轻轻按住他的手,唇几乎贴在他的耳侧。
  声音却是带着一丝沙哑。
  他说。
  “折春。”
  “你离我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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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在小春卷的痣旁边画一个大箭头。
  ——请小侯爷亲这里,谢谢。
 
 
第20章
  沈鸢这日回去沐浴时,侍女瞧见他后肩那大片的淤青,果然心疼了起来。
  他却淡淡道:“无事,查案时不小心磕碰了。”
  知雪自嗅了嗅那指尖药膏的气味,知道是好药,才松了口气。
  又颇有些赌气说:“早知道我就跟着去了,偏偏那梁统领是个死脑筋,说什么金雀卫皆是些男儿,我跟着去不方便。”
  “外头那些随从一个赛一个的笨,”
  “我人都是在战场死人堆儿里捡回来的,学医便是捡着战场上的男人尸梯学的,死男人都不怕,怕什么活男人。”
  “下次再不肯听他们的了,只放你一个人去吃亏受罪。”
  说着,絮絮叨叨替他在木桶里添上几味驱寒的药。
  沈鸢听了颇有几分好笑。
  隔了一会儿,却低声道:“也……还好。”
  “不算受罪。”
  知雪愣了一愣。
  能从沈鸢口中听到这话,便已是开心的意思了。
  沈鸢自己盯着自己浸泡在药汁里的指尖发呆——他到现在指尖儿都欢喜得发热。
  与因读书被夸,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分不清是因为卫瓒做不到而他做得到。
  还是单纯因为所学所知、继承父亲的一切终于能被人得窥一二。
  那股子出风头的喜悦就一阵阵在他心尖发抖、在指尖发颤。
  又教他有些心慌,反复想自己言行可得体,在卫瓒面前漏了怯没有,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只把整个脑袋都沉一半到水里去,只露出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来。
  知雪见他这般,却是开心笑了一声,一双眼笑得跟弯弯月牙儿似的:“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什么都没有咱们公子高兴重要。”
  他怔了怔,又有些红了耳根:“也没多高兴。”
  隔了一会儿,知雪又说:“那公子回来怎的不见个笑模样,我还道谁给您脸色瞧了呢。”
  沈鸢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黑,嘀咕说:“那是另外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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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瓒这夜怎么也睡不着。
  分明是在城外跑了一天,应当是身心俱疲,可他独自倒在床上,一阵倦意,却又始终睡不着。
  他曾经以为卫锦程死了,他便能睡得着了。
  只是并没有。
  他便想,兴许得安王死了,他才睡得着。
  可今日见了安王,他才发现,他怕得并不是哪一个人,而是更怕眼前的才是一场梦。
  怕的是他一觉醒来,一切都早已过去了,尘埃渺渺、阳光荡荡。
  他的身侧空无一人。
  他闭着眼睛躺了许久,干脆一翻身点了灯坐起来,写了封信,给宫里头的皇后娘娘。
  向自家亲姑母哭穷,道是差事难办,手下无人。
  问他爹手下的人能不能分他两个。
  他爹多几个少几个问题不大,他却是又要办差又要念书的可怜人。
  写得那叫一个睁眼说瞎话。
  写完心知回头又得挨他爹一顿好揍。
  但手底下只随风几个实在也是不好办事,遂将笔一搁,正欲唤人进来,却听得门外随风敲门道:“主子。”
  他道:“进来说话。”
  随风便拎着一个小丫头走过来,揉着眼皮嘀咕道:“抓到一个小奸细,沈公子院儿的侍女,叫怜儿。”
  “门口探头探脑好几天了,跑得还快,今儿让咱们换班的时候给抓了个现行。”
  他笔一顿道:“你们抓她做什么?”
  他早就瞧见这小丫头了,没事儿就过来转转,想来就是沈鸢派来刺探敌情的。
  随风理直气壮:“主子,眼看着也要季考了,咱们不能泻露军机啊。”
  他心道狗屁的军机。
  见那叫怜儿的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一片混沌的孩子气,便招了招手,把人叫到近前来。
  颇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你家公子怕我偷偷读书习武?让你来打探?”
  怜儿不说话。
  随风便训她:“你晓不晓得自己是谁家的人,平日里都是吃得谁的饭?怎的胳膊肘朝外拐呢?”
  怜儿犹豫了一下,乖乖点了点头。
  却又摇了摇头。
  却说:“今儿是让我来瞧瞧您……是不是不舒服的。”
  “所以才走得近了点。”
  往常怜儿都是在门口远远望一眼灯火就跑的,才不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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