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烈成性[重生] - 分卷阅读93

后再去考,总不会受惊又淋雨的,更不至于被安王盯上。
  沈鸢反而对卫瓒这样的举动更没奈何,沉默了许久,却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卫瓒说:“我都想叫你别考了。”
  他其实每晚都在那监考的楼上,远远瞧着那小病秧子蔫巴巴的模样。
  沈鸢每天早上睡醒时脸都格外的苍白,连睡觉写字的木板都抬得吃力,食不下咽力不从心,仿佛一张纸片儿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让风给吹走了。
  他却偏偏不能伸手拽他一拽。
  科举考场人多眼杂,又最重公平,他哪怕是送一床被褥去,往后沈鸢得来的名次,都说不清了。
  沈鸢下定了决心进去熬功名,若因为他毁了,只怕要恨他一辈子。
  最后能帮他的,也只有那几碗人人皆有的姜汤。
  他那时便明白自己母亲为什么总把沈鸢拘在府里了。
  靖安侯府里头娇惯宠溺,百依百顺养出来的人,放出去了,却要吃这样的苦。
  他刚把人抱回来的时候,沈鸢人还发着高烧,头发被汗浸得湿漉漉,一身娇贵皮肉上全是潮气弄出来的红疹子,连蚊虫也知道他好期付,手臂上、背上都是被叮咬的红包,这小病秧子不耐烦,还自己给抓破了。
  病得重时,还说胡话发抖,瑟缩成一团念叨有蛇。
  他哄了又哄,说了好几次,蛇已经死了。
  这小病秧子才稍稍展开眉头,他这时去瞧沈鸢,才发现脸已经诗了,含含糊糊喊着姆妈阿爸,断断续续喊着家乡话。
  卫瓒瞧着,唇齿间便生出淡淡的咸涩。
  指尖揉过沈鸢的眉眼,却是生出了另一种欲望。
  他想将沈鸢养在他的院子里,养在软榻上,拿鲜美温补的汤水滋养着,拿柔软贵重的绫罗裹着。
  将院门锁上,便再没人能弄碎他的兔子。
  他问:“还怕吗?”
  沈鸢逞强道:“早就不怕了。”
  隔了一会儿,沈鸢又说:“是我自己乐意去考的。”
  卫瓒几分懊恼地“嗯”了一声。
  却冷不丁,觉着头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仿佛轻轻的雨滴落在了他的发顶。
  卫瓒骤然发现了,忽得警醒:“……你是不是亲我了。”
  便听沈鸢故作无事道:“没有。”
  卫瓒见着他这样,却越发笃定:“你亲了。”
  沈鸢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慢腾腾咳嗽了一声,说:“天都亮了,你还不走啊?”
  卫瓒忽得勾了勾唇角,说:“往哪儿走?”
  “沈折春,你是不是烧昏头了,这是我的枕戈院。”
  沈鸢一怔,说:“什么?”
  因有床幔挡着,卫瓒如今跟他熏着一样的香,他又病得头脑迟钝,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自己在哪,下意识觉着自己在自己的松风院。
  这时候才意识到,被褥床幔,没有一样儿是他熟悉的,竟多少都带些卫瓒简洁爽利的气韵。
  这时才低头扯着衣襟瞧了半晌,讷讷道:“我……洗澡了?”
  卫瓒“嗯”了一声,说:“你自己非要洗的。”
  沈鸢想起睡梦里被人洗洗涮涮的感觉,喉结动了动:“你叫人给我洗的?”
  卫瓒却是好心殷勤至极:“我给你洗的。”
  沈鸢整个人都僵了。
  卫瓒把人舒舒服服往怀里一搂,一本正经说:“我这不是体贴你么,怕你回松风院,被人瞧见不好意思,被知雪照霜知道了,又觉得为难。”
  所以索性把人直接抱回自己院儿了。
  当着两个急巴巴的小丫头的面儿,看也没看松风院一眼,直接穿堂过室,把人放到自己床上去了。
  卫瓒竟然生出了一种满足感来。
  说着,却轻轻拨弄了一下沈鸢的衣带。
  好心在沈鸢耳侧提醒:“沈哥哥,你现在的衣裳都是穿我的。”
  屋里头炭盆地龙都烧得很足,他便只给了沈鸢套了一件宽松的袍,此外不着一物。
  想来沈鸢自己也意识到了,两条腿蹭了蹭,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卫瓒,你无耻。”
  他却得意地啄了沈鸢耳垂,笑道:“不是爱看我吃醋么。”
  现在好了,他醋意大发给他看看。
  “沈哥哥,凭你叫谁,都是我伺候着你。”
  沈鸢或许不是良人。
  但他也快成了个恶棍了。
  他对这小病秧子贪得厉害。
 
 
第64章
  早饭是将桌摆在床上吃的。
  沈鸢这厢大病初愈,尚有几分的疲惫,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卫瓒便顺手将几个软枕垫在他的腰后头。
  沈鸢便是微微一怔,喃喃说:“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金尊玉贵的小侯爷,如今倒会照顾起人来了。
  卫瓒说:“这两天跟知雪学的。”
  当然,学会了以后就把小丫头赶走了,让小姑娘狠狠领教了一把,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沈鸢轻哼了一声,端起碗来吃了几口细腻鲜美的鲫鱼羹,尝着味道却顿了一顿:“这是哪儿来的厨子?”
  卫瓒见他吃出来了,便笑说:“就是上回带你去国子学附近吃的那家,我见着你喜欢,就将那厨子请来了。”
  沈鸢说:“你手头倒是宽裕。”
  卫瓒便笑,说:“肯定比我爹手里头宽裕。”
  全家唯一一个穷光蛋,大约就是靖安侯卫韬云,因着手头花钱没个节制,叫侯夫人管得死死的。
  沈鸢低头笑了一声。
  卫瓒意有所指说:“我这小厨房常年不开伙,请了个厨子来,往后倒可以多做点。”
  沈鸢挑了挑眉,卫瓒便也不继续撩拨,只在沈鸢吃了半碗粥之后,又劝他再多吃几口。
  沈鸢搁了勺子,轻声说:“吃不下了。”
  卫瓒便说:“那我叫厨房那边热着,你什么时候有胃口,什么时候再叫一声。”
  沈鸢道:“你还真打算让我在这儿接着住?”
  卫瓒笑一声,说:“大夫说了,你现在见不得风,能不迁动还是不迁动。”
  他说得那叫一个坦坦荡荡毫无私心,心里头却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卫瓒又伸了个懒腰,说:“我几日没出门去了,今日还得去宫里头点卯。这边儿的人你随便用,我还把怜儿叫来给你使唤——你可别趁机跑了。”
  沈鸢心道等这王八蛋一走,还管得住他么。
  卫瓒看了他半晌,轻轻笑了一声,说:“反正我这屋里头一件多的衣裳裤子也没给你留,你若好意思找怜儿要,跑了就跑了罢。”
  沈鸢登时气得想拿杯子砸他。
  却又碰上外头来人收桌子盘碗,不得不忍下了。
  卫瓒弯着眉眼笑了笑,自己转了个身去换衣裳,待洗漱过了、换整齐了,人也都走了

添加书签

阅读提示

部分链接跳转到广告页,返回重新点还是不行,那应该是被运营商劫持了,请去网址发布页更换个网址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