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公务了，再追问就显得很没眼色。
魔将莉莉娅作为“傲慢”，自然有傲慢的底气。莉莉娅的实力是top级别的强大，魔将之中，唯有身为“嫉妒”的亚尔能与她并肩。
她的行踪，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信使可以过问的。
副城主主动道：“山岚大人有急事吗？”
“你们知道魔王苏醒么？”
“呃，前不久刚知道的。但那会儿莉莉娅已经在外面了，与我们通讯中断，不方便联系……放心吧，等她回来，我一定催她尽快前往尼德城觐见魔王，替我向陛下道歉和问好。”
副城主误会信使是代魔王来“质问”的了。他目光落在信上：“你给我吧，回头帮你转交。”
“我不是魔王的人，真的只是来送家书的。”
信使无奈。
山岚是莉莉娅同父异母的弟弟，莉莉娅虽然看不惯山岚懒散的性格，但两人还算亲近。上司关系好，两边的下属见了面也会多说几句。
信使小声八卦：“魔王跟传言中的差距好大。他温和从容，强大自信，对下属很好，一点也不残暴，还有点温柔。”
“传言本来就是假的。”
副城主接过信封，一边漫不经心地笑着。
他心中暗道：其他还好说，“温柔”就免了吧，赫利西斯陛下的魅力已经大到让恶魔主动眼瞎了吗。
信使一看同僚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是真的啊！”
信使就差赌咒起誓：“你不懂，陛下苏醒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他的魔力和杀气都是那么强大，令人心醉……那一头银紫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就像洒了一层银辉薄纱，他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瞳——”
“等等！！”
副城主越听越不对劲，连忙叫停。
“银紫色的头发？蓝色眼睛？”
信使点头：“怎么了？”
还怎么了！
副城主险些当场表演一个魔力暴走。
“谁跟你说魔王是紫发蓝眼？你见过哪个恶魔是蓝眼睛的！”男人咬牙切齿。
“有啊，”信使纳闷：“莉莉娅大人就是红发蓝眼的大恶魔啊。”
副城主语塞：“……”
莉莉娅跟其他恶魔不一样啊。
“蓝眼虽然少，但不是没有，这就是恶魔体内的隐性基因吧？你搞齐视还搞到魔王和莉莉娅大人头上？好大的胆子。”
信使谴责，末了，又赞美道：“陛下的蓝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像碧空如洗的蓝天。世上很少有如此纯粹的蓝眼睛呢，陛下果然独一无二。”
“……”
副城主感觉拳头应了。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跟山岚如出一辙的清澈愚蠢。
恶魔可以是绿瞳、棕瞳，甚至可以是五颜六色的黑，但绝不会是蓝瞳！
如天空如碧海一般的湛蓝眼睛，是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天神族的种族特色。
神族尚未灭亡之前，它时常被用来判断是否为神族人。
随时间推移，如今见到的偏向蓝紫、蓝黑色的眼睛，大多是当年神族与外族通婚留下的后裔——血脉稀薄，约等于无。
蓝眼睛是神族专属一事，也渐渐被世人遗忘。
因上司身份特殊，旁人会忘记的，副城主不会。
“赫利西斯陛下是黑发红瞳，这人外貌都对不上，怎么可能是魔王！”
副城主厉声质问：“尼德城不是有三个魔将吗，他们不知道，难道克劳斯也糊涂了？！”
信使被吼懵了。
半晌，他弱弱地说：“陛下说，这是长期沉睡恢复灵魂伤口的后遗症。”
“扯淡！这你也信！”
“大家都信了啊。克劳斯张口‘陛下’，闭口‘您’的，尊敬得不得了。”信使委屈。
凶我作甚。
副城主：“……”
没人比魔族高层更懂克劳斯对魔王、对王庭的忠诚。
副城主一阵头晕目眩，怀疑人生：“难道是我有问题。”
信使坚定道：“大家都没疑惑，为什么就你有？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副城主：“这……”
他纠结两秒，果断道：“我派人——”
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插入一个冷淡的男声。
“我来找莉莉娅。”
副城主和信使循声望去，只见走廊尽头，一个俊冷青年正缓步走来。
他长得又高又瘦，黑色短发，碧绿色的眼瞳，头上顶着一对硕大的黑山羊犄角。衣服后摆微微抬起，从尾椎上方的部位探出一条粗大的恶魔尾巴。
青年身后跟着几个高阶使魔，还有一个为他们带路的城主府士兵。
他走得极快，三两步就走到副城主面前。
“亚尔大人。”
副城主恭敬行礼，同时使了个眼色，让士兵和信使一起离开了。
恶魔也讲究亲疏有别。
莉莉娅跟山岚是姐弟，但跟亚尔——并肩征战沙场，能交付生死信任的同袍——关系更亲密。
副城主立刻把亚尔请进了办公室，连亚尔的使魔都不让进。
亚尔皱眉：“她呢？”
副城主：“一月前，莉莉娅大人在巨槌山谷发现了诺克斯神庙的踪迹，带人前往剿灭斜教巢穴，至今未归。”
亚尔皱眉，绿瞳中露出几分嫌恶：“又是诺克斯……除不尽的臭虫。”
副城主：“您也是为魔王苏醒之事来的么？”
闻言，亚尔略显惊讶。
“你消息倒灵通。没错，今日清晨，我突然感知到陛下归来，故而从休眠中惊醒。”
“我正要去尼德城觐见陛下，途径丹勒城，便顺路问问莉莉娅出发了没有。”
倘若没有，那就一起去，也是极好的。
原来是刚结束休眠期，难怪只带了几个使魔随从。他不会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副城主神情古怪。
“可是，魔王已经苏醒快半个月了。”
“这不可能！”
亚尔断然道：“我早就认陛下为主，与他签订魔契，感知怎么可能出错！”
副城主小心翼翼：“有没有可能，王座上的那位，并不是赫利西斯？”
知道亚尔缺少情包，副城主连忙把最近发生的事、从信使口中听来的话，以及自己的判断，全都一一告知亚尔。
一阵死寂的沉默后，亚尔倏地伸手，夺奏了恶魔手中的信件。
“亚尔大人，这是城主的家书。”副城主试图阻拦。
“你让她找我算账。”亚尔径直拆开信封。
青年垂眸看信。
不知信中写了什么，副城主从未见过亚尔如此精彩的脸色，青年看起来既惊喜又不敢置信，末了又想起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不一定是他，但万一……”
亚尔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亚尔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