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143

论他如何竭力冷静,脑子依旧像是?煮沸的茶水似的,咕嘟咕嘟冒泡泡。
  根本无法凝神去思考,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季承宁主动亲他了?。
  为什么?
  季承宁喜欢他?
  季承宁怎么会喜欢一个连面容都看?不清,不知男女,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若是?季承宁不喜欢他,那么,他为何要这样做?他对谁都能这样,这样吗?
  不。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断然否决。
  世子才不会,主动去亲,无关?紧要之?人。
  只是?他。
  只有他。
  喉结渴水般地剧烈滚动。
  他死死地盯着季承宁。
  从那双漂亮的眼,一路滑落到刚刚亲吻过他的唇上。
  嘴唇上扬,也不知是?得意,还是?开怀。
  唇角牵动,在最内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窝。
  他移不开视线。
  他所?见?者,皆披着层道貌岸然的人皮,至美的皮囊最终也不过化为森森白骨,无甚特别,然而,在季承宁身上他却品出?了?千百种好?,简直没?有一处不好?看?。
  长眉浓黑,桃花眼清透明亮,鼻梁高挺,连季小侯爷幼年时撞到刀刃上,在眼角留下的小而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的伤疤,都是?美玉微瑕,既生动,又可爱可怜。
  他拼命压制,压制扯下脸上这个碍事的东西,狠狠咬住面前人微微泛红的嘴唇的冲动。
  “轻佻!”
  他咬牙呵斥。
  季承宁动作顿了?下。
  鬼影顿时紧张。
  他的确怨季承宁轻佻,但,不怨季承宁对他轻佻。
  小侯爷恼了?,腰身微动,似乎要将他掀翻,方才还义正词严呵斥的“鬼”却急了?,手?臂紧紧圈住季承宁的腰。
  活像要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似的。
  季承宁哼笑。
  他垂头,黑暗中?依旧俊美秾艳得好?似一树桃花似的面孔凑近鬼影,后?者死死地盯着他,而后?——“啪。”
  一耳光不轻不重地落到面具上。
  玄铁的闷响震得他额头发痛,可他却来不及有所?不满,一种,更为激烈的,几乎令他呼吸都发颤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口。
  季承宁与?他额头相贴。
  黏腻的、湿热的呼吸交融。
  小侯爷殷红饱满的唇轻启,“我轻佻,那,”明明隔着面具,鬼影却似被呼吸烧灼,整个人紧绷得要命,“你这样,”他抬头,轻而易举地错开了?这个□□影下意识仰面去跟随,季承宁闷笑,“又算什么?”
  下一秒,吐息瞬间抽离。
  季承宁一下拉远了?与?他的距离,目光睥睨地看?着他。
  鬼影一怔,而后?才意识到,这不过是?季承宁在戏弄他。
  他手?压上季承宁的手?臂,冷冷一笑,四个字自口唇内滚了?一圈,尖刻地吐出?来:“算我下贱。”
  季承宁被捏得闷吭一声。
  倒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舒服得他免不得有点放松警惕,又不能完全信任。
  余光漫不经心地瞥着鬼影,像在提防一只脾气不好?,上一秒还能贴着他呼噜呼噜,下一秒就能拿人头大小的爪子,狠狠给?他一下的大猫。
  季承宁伏在枕头上,闻言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快慰了?,声音就含在口中?,慢吞吞黏糊糊的,鬼影看?他,小侯爷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喜欢本世子才不是?犯贱。”
  鬼影:“……”
  目光不住地往他脖子上看?。
  真想将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账就地掐死算了?!
  季承宁见?他不做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而后?,一只手?贴在他发烫的眼皮上,凉丝丝的,简直像是?一块柔软的冰。
  兖郡热得如同火炉,季承宁与?这只冰凉的手?亲密无间地贴着,惬意地眯了?下眼。
  “你身上好?冰。”他无意般地低喃。
  鬼影只是?冷笑一声,全做回应。
  二人便不再言语。
  鬼影身上有股淡淡的香,配合着他冰玉似的体温,明明压迫感极强地盘踞在季承宁身侧,却莫名地叫他心静。
  你真是?脑子不正常。
  季承宁在心中?唾骂自己。
  但淡淡的茉莉香划过鼻尖,无害又纯净。
  季承宁喜欢这股恬淡的香气,便抓住对方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鼻尖去蹭他手?腕内侧,小狗亲人一般地嗅嗅闻闻。
  鼻息打?在不怎么见光的手腕内侧肌肤上。
  鬼影身体一僵,抬起手?,一把将季承宁按了回去。
  季承宁闷笑。
  虽然不知缘故,他能笃定此人对他没有杀意,非但不想杀他,甚至,有种诡异的贤惠。
  季承宁甚至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自己打?猎时放过的野兽,好?不容易修成人形,来暴打?,不,报答恩公。
  他为之?一哂。
  不多时,季小侯爷累及,被这样捏捏按按一番,舒缓了?手?臂上的疼痛,就真的倒在枕头上,呼吸渐渐平稳。
  鬼影紧绷了?半夜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放松,那睡着了?也不老实的混账本能地贴近冷源,长臂一揽,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则不住地往他颈窝里蹭。
  鬼影盯着季承宁,清透的眼白内不知何时已?附了?一层血丝。
  轻佻轻佻轻佻轻佻轻佻!
  连睡着了?都如此。他在心中?冷笑。
  面具下,唇角却克制不住地上扬。
  再上扬。
  一夜无事。
  ……
  自启程后?,季承宁破天荒睡了?个好?觉。
  怀中?一直有个幽冷幽冷的东西冒凉气,丁点暑热都感觉不到,摸起来却很大,不像是?凉枕竹夫人一流,反倒,半梦半醒的季承宁微微皱眉,反倒像具男子精悍的躯体?
  天光大亮。
  季承宁霍地睁眼。
  床是?塌的,锦被床帐散落了?一地,热气已?经上来了?,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起身给?自己斟了?杯凉茶。
  柔软的被褥上两?个压痕分明。
  一个是?他的,七扭八歪,睡没?睡相。
  另一个则好?像整夜都没?动弹过,端雅,但僵硬。
  季承宁盯着看?了?半晌,而后?抬腿,把那处显然不属于他的痕迹踢散了?。
  他梳洗更衣完出?门,正要去校场,思虑几秒,又折身去了?崔杳的营房。
  “叩叩叩——”
  门响了?数下。
  内里才传来一个微微沙哑,显然才醒来不久的声音,“谁?”
  “是?我。”季承宁立在门前。
  “世……”里面的人一愣,旋即惊喜道:“世子!”季承宁先听到了?一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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