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177

这样馥郁,这样存在感十足,好闻得几乎渗人。
  崔杳轻声道:“世子若喜欢,我回去送给世子。”
  “多谢表妹,”小侯爷笑得唇角弯弯,后颈却依旧发着麻,“只是我惯爱用龙涎香,恐不能领受表妹的好意了,”他欲起身,“阿杳,该走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就压住了他的肩膀。
  冰冷,坚硬。
  季承宁猛地?一震。
  “阿杳,”他干巴巴地?问:“怎么了?”
  崔杳的手指顺着他锁骨的线条一碾,“衣服。”
  季承宁顿觉耳尖发热。
  倒不是羞赧,而是实打实的尴尬。
  他莫不是疯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能忘记,平白叫阿杳看了笑话。
  季承宁心中暗骂,朝崔杳不好意思一笑,要?躬身取搁在桌上的外袍。
  一只手比他更快。
  手掌覆在外袍上,五指用力,将整件衣服抓在手中。
  指骨分明,又白得惊人,薄刀刃似地?锋利。
  割得季承宁刚平息一点?的心口又开始狂跳。
  崔杳利落地?抖开衣袍,示意季承宁过来,“世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小侯爷只觉脚底下生了根。
  他不想去。
  其实也不是不想,而是表妹对他的态度愈发古怪。
  感情上他毫不犹豫,可?后颈本能升起的僵麻感又让他踌躇。
  崔杳看他。
  一眼不眨地?,眸光静若春日琉璃。
  季承宁咬了下牙,径直上前。
  下一秒,衣袍就轻柔地?落到他肩膀上,崔杳大约感受到了季承宁的不自在,便体贴地?绕到他身后。
  二?人面容不相对,气?氛就没有?方?才那般诡异——才怪。
  只一瞬间季承宁就后悔了。
  崔杳要?帮他系衣带,两只手就从他肋下穿过,沿着腰线,缓缓收紧衣带。
  季承宁呼吸都紧绷了。
  他僵硬地?低下头,恰好能看见在自己身上活动的双手,手指灵活地?穿过系带,将他牢牢捆住。
  季小侯爷深觉自己恰如要?蒸锅上的蟹,而崔杳正在给自己打草绳。
  他扭头。
  崔杳垂着眼,目光沉静专注,极心无旁骛,坦坦荡荡的模样。
  他只觉耳尖莫名发烫。
  正堂三面透风,但到底太狭窄。
  清风吹过,非但没有?让季承宁觉得凉爽,反倒连风都被染上了几分炽热。
  “吧嗒。”
  一滴汗滚落。
  但不是季承宁。
  他早就转头,自然看不见,他那恨不得将君子坦荡荡刻在眉心的好表妹下颌滴下一滴汗。
  季承宁在他面前。
  毫无防备,又带着点?惶惑地?立着,但,又因为信任他,强压下心头的怀疑,将整个后背都暴露给他。
  青年将军腰部?的线条随着他的用力而被勒得愈发分明。
  如此,不设防。
  脖颈线条绷得死紧,随着主人竭力放轻的呼吸起伏,附着在上面的青筋痉孪似地?,一抽,又一抽。
  视线从秀挺的颈划到劲瘦的腰,无论哪一处,都是人体脆弱的所在,只需轻轻一用力,就能……喉结拼命滚动,就能让季承宁失去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他怀中。
  他的承宁怎么如此不小心?
  崔杳心中几乎要?升起几分怪罪。
  幸好,幸好背对的人是他,若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该多么危险啊。
  手指轻轻勾住一根散落的发丝。
  微一用力。
  “嘶?”季承宁疑惑地?转头。
  崔杳目光清亮,“怎么了?”
  “无事。”他嘟囔着转脸。
  发丝被纳入长袖下,慢条斯理地缠绕指尖。
  “好了。”
  崔杳缓缓抽手。
  掌下肌肉柔韧紧实,明明隔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却好似沾了一层骨胶,黏得崔杳移不开手。
  他嗓音有些微妙的沙哑。
  季承宁噌地?站直,不过转睫之间,他已走出去了好几步。
  不多时?,二?人并辔而回。
  小侯爷手臂受了伤,公务如常处置,然而——“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连血都没流一滴。”
  “你风风火火地?跑来就是为了看本将军伤势?莫非你觉得这点?小事能伤到本将军,哼,也太信不过我了。”
  “不出三日,本将军定取萧定关首级,嘶,疼疼疼,别摸!”
  探病的人一波又一波,有?真关心季承宁伤情的,譬如李璧、陈缄这些绝对的亲信,有?更关心局势的,譬如阮泯等将官,还有?的,则巴不得见到季承宁有?近期没出气?的,譬如……
  总之,这一下午,季小侯爷的书房宛如菜市场,人来人往,满室喧腾。
  季承宁分身乏术,幸而他表妹体贴,自甘得罪人,客客气?气?又冷冷淡淡地?替他送为打探消息,假装听不懂暗示的“客。”
  季承宁盯着崔杳,方?才的提防早就烟消云散了,恨不得双手握着表妹的手热泪盈眶地?道感谢。
  他感激得真心实意,桃花眼亮晶晶的,目不错珠地?往崔杳脸上看,“表妹,多谢你。”
  他太爱凝着眸看人。
  温情脉脉,风流动人,且可?恶。
  崔杳垂首,正要?贤良地?抿唇一笑,忽闻外头有?人高声道:“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孟起。
  崔杳脸上笑容顿时?淡去。
  季承宁闻言鲤鱼打挺似地?起身,端坐住,“孟起?进来说?话。”
  崔杳则朝季承宁点?了点?头,“将军,属下那还有?些粮草的事务未厘清,请容属下告退。”
  季承宁无奈笑觑他一眼,摆摆手。
  这边孟起大步入内。
  他满身炭灰,脸上也被烟熏得看不出本色,左手拎着条细细长长的黑东西,右手也捏着条东西,与左边那块大小相似,颜色灰中带青,如同附了霜的草木灰。
  季承宁目露愕然,“这是?”
  铁?
  孟起嘴笨,只道:“大人请看。”
  说?着,握着两条铁,两只手用力,用剑劈砍似地?相撞,却听咔嚓一声响,那通体乌黑的铁竟应声断裂。
  “咣当!”
  一下砸到地?上。
  而青灰色的铁条则毫无变化,光洁如新。
  季承宁遽然而起。
  迎着季承宁可?谓炽热的目光,孟起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还有?些结巴,“大人,属下手中两条铁皆用兖郡铁矿铸造,但铸铁方?法不同。”
  季承宁一把拉住孟起,示意对方?同面对面坐着,“有?何?处不同?请孟郎君教我。”
  孟起被他拉得手一抖,险没握住掌中的铁条。
  “是,是,将军有?所不知,先前铸铁是要?将熟铁绕成一盘,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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