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59

  季承宁翘唇,反问道:“你是我同僚?”
  暖暖的呼吸落到崔杳唇上。
  明明不热,却无端令他觉得滚烫。
  烫得崔杳想躲避,偏生又渴求,于是头垂得更低。
  “现在是。”他声?音有些沙哑。
  一滴药滚入眼中。
  季承宁下意识闭眼。
  季承宁虽信任崔杳,却还是被弄得提心吊胆。
  毕竟是人都?不喜欢被拿着个?异物逼近眼睛,何?况这异物还会?往下滴液体。
  季承宁被弄得提心吊胆,好似在等刽子手砍到落下,胸口砰砰作响。
  崔杳冷静地?说:“没进去,歪了?。”
  见对方置若罔闻,他手指微微用力?,命令道:“睁开眼。”
  小侯爷可怜兮兮地?睁开眼,因?为药粉的缘故,素日清亮凛然?的眸光有些涣散。
  药与泪一道自眼角滑落。
  是艳丽的红。
  崔杳呼吸猛地?停滞。
  他爱干净,小侯爷亦然?。
  所以?,这点混合眼泪和药的液体,应当擦去。
  帕子方才已用过了?,他找不到新的,手指未免不洁净,唯有舌尖可用,既干净,又灵巧。
  若他这样做了?,小侯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会?受惊逃开,避之不及。
  如果告诉他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现下还算信任依赖他的季承宁会?不会?乖乖地?忍受呢?
  “大?人!”
  崔杳猛地?退回原位。
  他深吸一口气,阴森森的视线往李璧身上一掠而过。
  李璧不明所以?地?搓了?搓胳膊。
  大?人的书房好冷,才四月就开始用冰盆了?吗?
  “什么事?”
  一无所知的季承宁朝好心为他上药的表妹感激一笑。
  这样不设防,倘若心怀不轨者,会?被怎样过分地?对待呢?
  崔杳死死地?扣住了?扳指。
  越扣,越紧。
  扳指内的机扩被大?力?按压得发出了?轻微的颤音,好似骨头被折断时发出的悲鸣。
  李璧见季承宁眶血红一片,大?惊失色,“司长,您眼睛怎么更严重了??”
  季承宁简短道:“上药而已,你先说出什么事了??”
  李璧瞅着崔杳,欲言又止。
  “这是我自家表弟,无妨,你直说吧。”
  李璧又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好像在提防什么一般,复压低声?音,“大?人,梅家出事了?!”
  季承宁一愣,“嗯?”
  他要坐起?,保持这个?姿势身体却麻了?大?半,身形一晃,被表妹牢牢扶住。
  李璧沉浸讲述大?事的紧张亢奋中,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
  他语速极快,“原本是司天监的官员上报陛下说京城北郊有龙气,请陛下慎之,陛下就派了?官员去查看,不料那处龙气所在竟是长公主的别院。”
  季承宁有些疑惑,“这也算是出事?”
  长公主是皇帝亲姐姐,别院有龙气,能寻出一百个?理由搪塞过去,更何?况,陛下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置长公主?
  “不不不这一干官员本要回去,谁料被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拦住,言自家子女在别院附近走失,杳无音讯,官员们问过方知,失踪的少男少女竟有近三百人之多,兹事体大?,为首官员不敢隐瞒,如实上报陛下。”
  李璧喝了?口茶,又迅速道:“陛下大?惊,派刑部、大?理寺、还有绣衣司一道去查验,”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惊惧,“不想,别院内无户籍的奴隶有上千人。”
  没有户籍,就意味着在法理上,世间没有这个?人。
  可以?随意处置、发卖,乃至虐纱。
  “之后刑部侍郎又在别院不远处的后山上发现了?几十具枯骨,有的骨头森白,有的才下葬不久,衣服还完好无缺,绣衣司拷问别院管事,他一股脑全招了?,说是主人,也就是梅雪坞授意其?所为,他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诱拐清白人家子弟,肆意玩弄杀戮,现下激起?了?民愤,桩桩件件都?足够梅雪坞死一万次!
  季承宁眼中闪过浓浓的憎恶。
  四目相对,崔杳轻轻垂眼。
  长睫宛如脆弱的蝶翼。
  季承宁以?为他害怕,悄然?拍了?拍他的手背,权作安抚。
  “陛下震怒,”李璧厌恶地?说:“此事还不知要如何?发落呢。”
  季承宁无言片刻,忽道:“你怎么知晓得这么清楚?”
  李璧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在下有亲戚在绣衣司,”他讨好一笑,“大?人您可别向外说。”
  季承宁知道李璧的用意,沉吟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
  “大?人客气,您是我的上司,我但有所知,自然?不能隐瞒。”见季承宁眼睛还通红,又马上道:“大?人,属下先下去了?,大?人好好歇息。”
  季承宁颔首。
  李璧退下,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崔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圆盒,轻轻拧开,以?指蘸了?些。
  季承宁犹在沉思。
  他刚打完梅雪坞,梅家就出事了?,难道是陛下有意整治这些豪族,杀鸡儆猴?
  一点甜香扑鼻。
  季承宁抬眼。
  但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放大?。
  他强忍着没动。
  手的主人似乎为他的听话感到满意,轻轻笑了?声?。
  弄得季承宁耳尖发痒。
  而后,这只手轻轻地?落到他红肿的眼周,指尖轻按,温柔得好似拂去一片落叶。
  触感凉且滑。
  肿胀的肌肤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就舒服了?不少。
  是消肿止疼的药吗?
  季承宁心说。
  “在想什么?”崔杳见他若有所思,伏下身,轻声?问道。
  二人对视。
  季承宁静默良久,蓦地?露出一个?笑来。
  崔杳给他擦药的动作顿住。
  季承宁歪头,一绺冰凉的发滑入崔杳手中。
  剐蹭过指缝,痒得要命。
  小侯爷戏谑道:“我在想,妆罢低声?问夫婿。”
  只是司空见惯的玩笑话,崔杳却猛地?转脸,避开了?季承宁的视线。
  可正面,却是一面高大?的铜鉴。
  寓意着堂悬明镜。
  镜中人一侧躺,膝头曲起?,一晃一晃的,姿态安闲风流。
  另一人则垂首,毫无表情,细看之下,却能看出他眼中的经络在颤抖。
  二人在镜中对视。
  崔杳的喉头滚动。
  再滚动。
  -----------------------
  作者有话说:本来要写四千,结果没收住,写到了五千三,就更新迟了,对不起老婆,

添加书签

阅读提示

部分链接跳转到广告页,返回重新点还是不行,那应该是被运营商劫持了,请去网址发布页更换个网址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