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90

。”
  他难得听话,仰面顺从?地看着他,令崔杳心头既酸麻又?烦躁。
  喜的是季承宁信任他,不喜的是季承宁全无防备的模样。
  若是,他恶意地想,我想要你弑君呢?
  弑杀你忠心耿耿,本该毕生?效忠的君王。
  不用问出口就知道季承宁的答案,于是心情愈发恶劣——若是,我心怀叵测,目光顺着季承宁荦荦纤长的颈线下滑,明明昧昧,隐隐可见一点半弧形的凸起,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季承宁被看他发毛。
  下意识朝自己的胸口看去。
  全无伤痕,也?无丁点异样,怎么了?
  崔杳垂眼,尽量将呼吸放得轻缓,不吓到,面前这个过分敏锐,对信任之人却全戒心的小狗。
  他从?袖中拿出个巴掌大小的药盒。
  “我能,为世子上药吗?”
  季承宁回府后已上过一遍药,更衣清理上药全是季琳亲自做的,绝不肯假手于人。
  药需两个时辰换一次,算算时间,正是时候。
  季承宁大惊,断然道:“不可!”
  他伤得是腿不是脸,若是脸表妹想上药就上了,可腿伤要半褪亵裤才能抹药,季承宁还没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太生?硬,“我知道阿杳是担心我,只是,只是我自己可以,况且伤口血肉模糊的,就莫要脏阿杳的眼了。”
  那为何季琳可以,我却不行?
  锱铢必较的表妹心说。
  他悄然凑近几寸,季承宁无知无觉。
  他垂下眼,神情泫然,语气低落的要命,“世子是不是嫌我粗手笨脚?”
  季承宁有一瞬晃神,“我绝无此意。”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隔着杯按住季承宁的脚踝,“世子,你方才已经应下了,”缓缓收紧,“堂堂永宁侯世子,不会言而无信吧?”
  季承宁心说巧了,小侯爷就是很擅长食言。
  可崔杳就那样看着他,柔婉又?可怜。
  季承宁顿了顿,“好?。”
  崔杳方展颜,焕然冰消,好?似有人将满捧细雪般的梨花送到季承宁面前,清润而粹白?,好?看得他几乎移不开眼。
  “咔。”
  崔杳拧开药盒,将药放到桌案上。
  季承宁的心跳也?跟着停顿了下。
  崔杳小心地掀开薄被,半跪在季承宁身侧。
  小侯爷能明显感受到身侧陷下去一块,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下一刻,崔杳的手便落在他小腿上,手指沿着亵裤与肌肤相接的边缘探入,向上卷起。
  冰凉的手指似是极无意地与他倮露在外的肌肤相接。
  季承宁被冰得轻嘶一声。
  缩瑟了下,却又?碍于已经答应崔杳,强迫自己放松,乖乖躺着,任他摆弄。
  这种控制欲得到极大满足的感觉太好?。
  崔杳鼻尖有点湿润。
  他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解下裹着双膝的纱布,比起方才好?像过度紧张,不慎频频碰到季承宁,此刻他的手却异常稳,一次都没有碰到伤处。
  狰狞的伤势暴露在眼前。
  因上过药,伤处已经不再流血,皮肉向外翻,露出还笼罩层血丝的、粉红色的肉。
  纵然已经检查过季承宁的伤势,再看,崔杳还是狠狠住了腮内软肉。
  皇帝真是……该死!
  崔杳面上神情无改,取出玉绵棒,蘸取药膏,慎之又?慎地往伤处涂抹。
  疼倒不十?分疼,却凉飕飕的,好?似扑了层薄荷叶。
  季承宁小腿不可自控地抽搐了下,被崔杳一只手钳制住脚踝,不让他动?,免得撞上棉棒。
  五指冰凉,存在感十?足,季承宁低头去看,只见五根苍白?的手指拢做一排,紧紧圈着他的脚踝骨,微嵌进皮肉。
  宛如道,精巧美丽的锁链。
  “阿杳。”
  崔杳的声音有些?沉,“就快好?了,世子。”
  他似乎很有应对伤口的经验,除却最开始的犹豫,之后动?作有条不紊,认真谨慎地进行。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崔杳身上每一处都太冷,令季承宁忍不住产生?了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错觉。
  确实像是鱼。
  崔杳也?莫名地想到。
  不,不对,是传说中的鲛。
  线条流丽有力的尾,可极其敏感,只要轻轻柔捏某处,就能换得对方受不住似地发颤。
  崔杳抬眼。
  季承宁害怕自己给他上药,可还要一眼不眨地看。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季小侯爷桃花眼中笼罩着层濡湿,像是雾。
  令人头晕目眩,难分此身在何处的,雾气。
  长睫狠狠下压。
  于是,内里晦暗的、黏腻的、连崔杳自己都要唾弃作呕的情绪,随着他的动?作被好?好?地隐藏。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上药本极顺利,崔杳好?好?地给他擦完药,又?细致地给他裹上了全新的纱布,正要放下亵裤。
  放在一旁的玉绵棒却不慎滚落,正砸在季承宁脚踝上。
  圆润而分明的一块骨,笼罩着净白?柔软的肌肤,洁白?无暇得几乎透出了珠光。
  季承宁喜洁,这处自然也?极干净。
  现下,却被粘稠灰白?的液体濡湿,弄脏。
  【此处只是上药而已,上的还是腿上的药,请审核通过。】
  崔杳呼吸蓦地一沉。
  季承宁被擦出了满身热汗,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阿杳,我这有……”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崔杳就以袖擦去了上面的药液。
  绸衣娇贵,被轻而易举地柔捏出了褶皱,半粘的液体在其中若隐若现,好?像,是某种,不可自控的,被主人慌乱隐去的罪证。
  “手帕。”季承宁干巴巴地将话说完。
  崔杳闻声抬头看他。
  明明是京中正流行的妆容,可他偏偏束着男子发冠,令季承宁甚至恍惚了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梦未醒。
  错乱,又?禁忌。
  崔杳将薄被重新给他盖好?,“好?了。”
  他尽量少出声。
  因为连他自己都听得出,他声音中的喑哑古怪。
  他该离开。
  床帐放下,被季承宁吸入又?吐出的气息炙热得他坐立难安。
  就算不离开,也?要离季承宁远些?。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与季承宁接触的太多,人的劣性都是唾手可得时反而不珍惜,尤其是季承宁这样喜新厌旧的性子。
  无论?从?哪方面考量,他现下都要与季承宁保持距离。
  若即若离,才好?,引逗鱼儿上钩。
  他如是想。
  于是,拉远了与季承宁的距离,转过脸,尽量将注意力放到季承宁卧房的陈设上。
  “阿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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