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2

宁手中的火器,还是享受将人一步步逼到绝望的乐趣,恰好与季承宁保持着两丈的距离。
  狗贼,追吧追吧追吧!
  季承宁在心中大骂。
  这条路是朱雀大街,再往前就是北禁,天家所在,外面巡视的武侯比小侯爷腰间的香囊还多,真撞上禁军,这狗贼定被砍成八十八段儿!
  眼见着北禁内的重阳楼飞檐都看得清了,季承宁面上一喜,张口大喊:“救……”
  “嗖——”
  寒光遽然闪烁,直直钉入季承宁的衣袍下摆!
  身后大力袭来,他毫无防备,被拽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扑倒在地。
  剑身入青砖一寸,季承宁挣不脱,扯不开,他艰难地转头,哽咽道:“壮士饶命!”
  他死死地攥着火器,生死之间,季承宁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闲心大骂天工部造的什么烂东西,准头比他打鸟的弹弓子都不如,就这破玩意也敢叫御造。
  刺客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走投无路的少年人眼睛睁得浑圆,水色盈睫,戚戚楚楚地望着刺客,好似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然而,季承宁一面讨饶,一面还握着火枪不放。
  刺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看着他。
  阴霾投下,将他笼罩其中。
  季承宁沉沉地喘夕。
  他吐息发颤,几乎带出了点哽咽的泣音,“你,你别过来!”
  刺客离他过于近了。
  那股阴沉的腥甜气肆无忌惮地侵蚀着他的呼吸。
  血惺味太重,季承宁只觉自己在与刚斩过人,饮饱了血的凶器面面相觑。
  而下一个刀下亡魂,就是他自己。
  季承宁一咬牙,手上用力,却还没来得及开枪。
  “轰!”
  火光顷刻间照亮天际。
  季承宁眼眸猛地缩紧。
  他遽然转头。
  不远处,北禁火光冲天。
  宫里出事了?!
  姑姑怎么样……热浪滚滚涌来,季承宁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拼命挣扎着想上前。
  入地面三寸的利刃因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嘎吱作响。
  旋即,他脖颈被一个冷硬的东西死死卡住。
  是,季承宁剧烈地颤了下,那刺客的手指。
  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手的主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畏惧,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喉咙。
  安抚一般。
  刺客动作细致极了,指尖轻缓划过肌肤,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带着阵令人脊背发麻的颤栗,逼得季承宁阵阵发抖。
  而后,这只手捏住季承宁的下颌,狠狠向上一抬。
  火光照亮了季承宁的脸。
  “好看吗?”刺客温情脉脉地问。
  少年乍然听到他出声,浑身剧震。
  从刺客的角度看,小纨绔是被被吓狠了,瞳仁猛地一缩,几乎要凝成条细线。
  刺客垂首,视线专注地欣赏季承宁的表情。
  转睫之间,变故陡起!
  被吓得无力瘫坐在地的少年面色骤厉,抬手就是一枪。
  “砰!”
  炽热汹涌而来,落在季承宁脸上。
  季承宁猛然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朝热源看去。
  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望舒。
  我在宫中,他怔怔地想,原来我在宫中。
  季承宁刚才噩梦中醒来,犹觉魂不在身。
  望舒与季承宁相熟,知道这位小侯爷脾气虽不好,却不是个拘小节的,一面给他擦脸,一面笑道:“世子这是做什么噩梦了,吓得满脸冷汗。”
  “姐姐给我罢。”季承宁接了面巾,自己往眼睛上按。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胡乱答道:“梦见我娶了个巡海夜叉精,掀开盖头一看,满口獠牙,要将我生屯了。”
  望舒掩唇一笑,“梦皆是反的,世子这般人品,侯夫人定是淑慧贤良的美人,只是不知尚在何方。”
  是啊,一个梦哪做得真。
  季承宁心绪稍定,朝她一笑,“呈姐姐吉言,不过……”
  他故意不说话,旁边有个小宫女等不及,脆生生地问道:“不过什么?小侯爷,你快说呀。”
  “不过,”季承宁把面巾拿下来,略垂了头扫了眼盆中水,倒影荡漾,点漆般的眼波流转,“美人也许近在眼前呢。”
  望舒还没反应过来,小宫人们早就笑做一团。
  她双颊一红,“世子!”
  季承宁随手将面巾扔进錾金莲花盆中,溅起了片波澜。
  他点了点侧脸,笑道:“我说我自己,姐姐为何恼了?”
  望舒偏身不理他。
  “娘娘呢?”
  望舒立时收了满面嗔怒,正色道:“娘娘见您睡着了,说您素日读书习武辛苦,不忍叫醒,命奴婢们送小侯爷往暖阁歇息。”
  暖阁雕花窗半开,日头西沉,色艳如血。
  绚烂的日光凝聚在重阳楼的琉璃瓦上,如熊熊燃烧的烈焰。
  季承宁心下发沉。
  他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时辰不早了,我去同娘娘请辞。”
  望舒忙拦住,“娘娘方才用了安神汤,特意吩咐世子不必过去拜见,自去便好。”
  季承宁眉心微蹙,“娘娘又用安神汤了?”
  “回世子,娘娘说世子寻的这个方子比宫中御医开的强上许多,娘娘用后心静平和,头亦不痛了。”
  “是药三分毒,”季承宁嘀咕道:“再好也需少喝。”
  他千方百计寻这个方子是为根治贵妃头疼的宿疾,谁想娘娘还似从前一般,拿药当水喝止疼。
  望舒忙道:“娘娘现下月余方用一次。”
  季承宁闻言面色稍霁,他起身,由着宫婢将方才解下来的玉佩香囊又系上去。
  组佩琳琅,随主人的动作叮当作响。
  望舒屈膝见礼,“奴婢送世子。”
  ……
  少年不知愁,季承宁倚靠着马车内的软枕,幽香拂面,车内晃晃悠悠。
  没心没肺的小侯爷一面敲着膝盖,一面学着酒肆内的胡人哼策马调,待到侯府大门前,他已然将噩梦抛到脑后。
  撩开彻帘,季承宁利落地跳下来。
  在外等候已久的仆从们忙上前相迎,或搬小侯爷刚买回来的东西,或迎上去嘘寒问暖。
  两个贴身小厮怀德和持正觑着季承宁的脸色,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推搡着要对方上前。
  季承宁随手解了披风往怀德怀中一扔,见他正朝持正挤眉弄眼,一面往内走一面随口道:“怎么了?”
  怀德吞了下口水,讪讪道:“世子,府中到了位小姐。”
  永宁侯府当年因为诸多缘故并未分家,只买了附近宅邸,打通并作一宅,足足占了整条祯瑞街,每日各房亲眷走动,属下同僚公务拜访不知往来多少人。
  小侯爷瞥了他一眼。
  怀德大着胆子道:“府里都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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