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怜悯?
“你这是什么眼神?”魏宁生冷声问道。
祝舟垂下目光:“因为不一样,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和他们也不太一样……”
魏宁生没听懂祝舟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刚要追问,祝舟就说:“你先去医院吧,等你真正相信我,这些事情你都会清楚。”
***
魏宁生有些浑浑噩噩的下了楼,出了公司大门被风一吹,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陶阳送他来的,他没开彻。
掏初手机刚要给左贺打电话,陶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魏大哥!这边!!”
魏宁生抬头看去,停车位上陶阳笑的一脸灿烂的对他挥手,就像是知道他一定会离开公司,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
上了车,魏宁生问道:“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回去?”
陶阳娇笑:“我看你有些不舒服就给左大哥打电话了,左大哥说让我再多等等,如果你实在不舒服想要回家,就不用忍着难受等车了。”
真体贴。
魏宁生忍不住笑,他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逐渐收敛了笑容,犹豫片刻后,他对陶阳说:“别回家了,送我去市医院吧。”
“嗯?魏大哥你是太难受了吗?”陶阳并没有改变行车路线,她说道:“那别去市医院,去左大哥名下那个医院,那里医师医术高超,都是顶尖的人物,比市医院强多了!”
“上次我去私立医院检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我比较信任市医院。”说完之后,魏宁生发现陶阳非但没有去市医院,甚至还加快了车速,他的语气严厉起来:“陶阳,送我去市医院,要么放我下车,我坐出租车去。”
“诶别别,怎么还生气了。”
车速终于缓了下来,陶阳把方向盘一转,改变了路线:“那你给左大哥打个电话吧,起码让他放心。”
“检查完再告诉他,免得他担心。”魏宁生说道。
“啊……那魏大哥,我免疫力不太好,不敢进医院的,如果你不让左大哥来陪你,一会儿你只能自己检查了,很多检查项目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第33章
所以……连陶阳都进不去市医院吗?
为什么?
明明市医院的大门就在那里,只要打开就能进去,为什么左贺和陶阳都不肯进去呢?
车子很快停在了市医院的门口。
魏宁生和陶阳同时下车。
陶阳确认道:“真的不用通知左大哥一声吗?一个人看病的滋味可不好受。”
魏宁生想了想笑道:“还是检查完再说吧。”
他快步进了市医院,挂号看病检查,精神科的医生问了他很多的问题,也让他做了很多的测试。
“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压力太大造成短时间内记忆混乱,休息几天如果还感觉状态很差再来复诊。”
魏宁生拿着检测报告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压力大?
他仰着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飘飘悠悠的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棉花,没有一丝着力点。
为什么会这样?
他拨通左贺的号码,接通后左贺那边一反常态的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魏宁生忍不住将呼吸放慢,他总觉得左贺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是陶阳给左贺打电话了吗?
等了几秒,他主动说道:“贺先生,我在市医院。”
“嗯。”左贺轻声问:“检查结果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
“我很难受,你来市医院接我好吗?”
“好,我这就过去,你下楼吧。”
“我……”魏宁生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我,我在精神科的走廊这边,你、你上来好吗?我好难受,走不动路,你上来抱我下去好吗?”
左贺:……
对方沉默着,魏宁生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他很害怕,他怕左贺拒绝。
“贺先生,我、我,我真的很难受,我记忆出问题了,我想不起来我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我也不记得我每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了,我连之前记录工作的笔记我都看不懂了,我问同事们,让他们帮我读出来,可他们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我真的很害怕,贺先生,你不要不说话,我求求你不要不说话……”
魏宁生越说越崩溃,眼睛都有些发红,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别哭,生生。”左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他问:“你相信我吗?”
“嗯……”魏宁生应了一声。
左贺笑了:“既然相信我,那就下楼。”
魏宁生揉了揉眼睛,手上沾染了一些湿润,他又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问:“贺先生,你为什么不上来?陶阳也是,她为什么不进来呢?为什么……”
“因为我们进不去。”
心脏重重一跳,魏宁生瞬间睁开双眼,双脚仿佛重新踩到了踏实的地面。
“所以,出来。”
左贺的声音比之前强硬些许,这四个字说的像是命令,但魏宁生却只感觉到安心。
挂了电话,魏宁生一手抓着报告一手抓着手机就往下跑。
贺先生没有回避他的问题!
贺先生正面回答了他!
贺先生就在楼下等着他!
贺先生一定可以解答他所有的问题!
***
魏宁生打开医院的大门,扶着门喘夕,他看向外面……
陶阳的车还停在门口,左贺正坐在车顶,此刻的左贺没有平日里那彬彬有礼的样子,他坐在车上仰着头仿佛在晒着太阳,慵懒又嚣张十足的姿态仿佛对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
没来由的,魏宁生那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听见声音,左贺垂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车顶跳下来,对他伸出手:“生生,过来。”
魏宁生几乎没有犹豫,他松开攥着医院大门的手,一步步走向了左贺。
当他把手放进左贺的手中后,左贺狠狠一拽,他便扑进了那有着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别哭,我在。”
一句话让魏宁生瞬间泪崩,他用双手环抱住左贺,失空的喊着:“贺先生!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上班之前还是一切正常的,为什么……我的记忆怎么了?为什么我连每天都在做的事都记不清,为什么我看不懂那些字,为什么……”
“别怕,有我在,不要怕。”左贺抚墨着魏宁生的后背,轻吻落在魏宁生的额角。
在左贺的安慰下,魏宁生逐渐平静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松开左贺抹了把脸。
再看左贺胸前被泪水洇湿的衬衫,他抹了抹眼睛,有些哽咽的说:“对不起贺先生,把你衬衫弄脏了。”
“哈……”左贺笑了:“你弄脏我衬衫有什么稀奇。”
左贺不在意的用手在胸前扫了扫,目光看向魏宁生的手中:“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