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者的爱情 - 分卷阅读124

是费霓见天在厂里宣传她丈夫的大作,引起了冯琳的反感,冯琳并不会关注他画了什么。她看的时候始终带着批判性的眼光,但并没发现画什么明显的缺陷,她只找到了文字的缺陷,但封面上的署名告诉她,文字和方穆扬无关。可能费霓永远不会知道,她因为费霓的宣传成了方穆扬的读者,每本都要追着看。
  方穆扬并不知道费霓和冯琳的龃龉,只把她当成费霓的友爱同事。他心道,你是从我哪本连环画里看出我是一个会打老婆的人。
  杨阿姨心道这父子俩真是有意思,家里的来客虽然不多,但多半是有名有姓的,老方小方见了都很平常,如今见个车间的小组长,倒如此郑重其事。水果点心自不必说,茶叶也备了两种。
  老方作为家里的长辈承担了主要的谈话任务。
  费霓厂里的人以刘姐为首主要表示费霓在厂里多么勤劳肯干,兢兢业业。
  老方听了认同的点点头,好像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等人说完了,他才客气地感谢厂里对费霓的培养。虽然很客气,但那语气一点儿都不像被慰问职工的家属,而是像领导视察听人汇报工作,汇报完了,说还可以,还有进步的空间。这套语气词汇和老方的做派是很搭的,一点儿都不显得突兀,弄得坐他对面的人想说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么。
  刘姐和工会的同事互相看了看,除了刘姐,都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好像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汇报工作,不,是慰问。
  刘姐的怀疑虽然从六分降到了一分,但终究没彻底消失,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小方要善待费霓。
  没有别人的配合,刘姐的话就显得有些突兀,但她不得不提:“小方,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我认为和费霓是分不开的。”
  方穆扬虽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成绩,但因为重点在最后一句,很干脆地说是。
  “小方,你这手这么巧,又会画画,又能打家具。”刘姐又看了客厅里的钢琴,补充道,“又会弹琴,你一定要好好爱惜你的手。你要不爱惜,以后不能画画弹琴了,不仅是你个人的损失,也是我们大家的损失。”刘姐没说的潜台词是,千万不要拿你这手去打人,后果是很严重的,打了人,以后你就甭想画画了。
  方穆扬不得不佩服刘姐这旁敲侧击的本事,但他稍微做了一下澄清:“我不怎么会弹琴,琴是费霓的。”
  老方倒是捕捉到了其他信息,没想到逆子还会打家具。儿媳这单位组织工作做得真是到位,把他儿子摸得够透,他还没儿媳单位的同事了解自己的儿子。
  方穆扬用他这双巧手沉默着给费霓削苹果,他削苹果的姿势很娴熟,好像他削惯了似的削完了很自然地递到费霓手边。
  费霓不接,方穆扬不知是真会错了意还是假会错了意,特意声明道:“我手上已经没松节油味了,刚才给你洗衣服前我特意搓了好几遍手。”
  为防方穆扬再说下去,费霓接了苹果。
  老方也很意外,儿媳的衣服现在竟然是逆子洗的,他记得儿媳刚来的时候还是自己洗衣服。想来是儿媳最近忙于整理自己的手稿,逆子主动承担了家务。
  他把水果刀放到果盘旁边,又给刘姐添了些茶,道了失陪,继续去给费霓洗衣服。
 
 
第91章
  费霓知道他是装样,也由他去装。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费霓的衣服是方穆扬洗的。
  刘姐从上到下把费霓扫视了一遍,心想小方可真能干啊,不仅会画画、会打家具,衣服还洗得这么干净,鞋也刷得这么干净。费霓去年买的球鞋今年还是这么白。而费霓的公公竟然一点儿惊讶的意思都没有,说明洗衣服的活儿方穆扬常干,家里人已经习以为常。
  在刘姐心里,方穆扬已趋近于一个完人,除了晕血。不过跟优点相比,这个缺点无伤大雅,并不影响生活。
  刘姐知道自己是完全误会了,来的目的已达到,看了一眼和她同来的,那意思是咱们就走吧。
  费霓的同事还没告辞,家里就来了新客人,新客人年纪不大,手里提着一篓石榴,说是周主任让送来的。杨阿姨为客人倒茶,那人说来之前周主任就嘱咐了,送到就走。
  出了费霓的家,下了楼,冯琳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进了一辆黑色汽车,她问:“这人是不是刚才给费霓家送石榴的?”
  “好像是。”
  冯琳心道,大概是什么主任的司机了。
  直到离开,冯琳也没想通,费霓的丈夫是看上她哪儿了,以他的家世能力长相完全能找一个比费霓更好的,就算娶了费霓,也是低娶,实在犯不着伺候费霓,连衣服都给她洗。在她看来,费霓除了一张脸勉强还算能看之外,其他并无什么可取之处。她想,费霓的所有能力大概都用在选择适合结婚的男人上了,她知道有种女人是把男人当成终身事业的,把丈夫的成就当成她自己的,这也就能解释费霓为什么卖力宣传她丈夫的连环画了,不只是与有荣焉,分明是把这荣誉当成她自己的了。她真想提醒费霓,连环画的署名上只印着她丈夫一个人的名字,完全不关她费霓的事,无论男女,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是结了婚就一劳永逸了。
  然而冯琳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她和费霓并无此种交情。
  冯琳对刘姐说:“刘大姐,你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夸张了,不迟到不早退为完成工作加班积极参加集体组织的活动是每个职工都应该都做到的,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难得的优秀品质了,好像咱们厂的职工没几个能做到。您夸费霓就夸,没必要贬低咱们厂其他人。”冯琳尤其不满刘姐把费霓代替她当指挥取得厂里一等奖的事当作荣誉来讲。
  “我什么时候贬低咱们厂职工了?不迟到不早退确实是每个职工都该做到的,可有人就是做做不到。我记得有个工农兵大学生来我们车间锻炼,迟到倒是没两次,可就是时不时找理由早下班,她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刘姐的记性并没坏到这种程度,这个人就在她旁边。
  同来的红香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换了一个话题:“你们说小费的公公是什么级别的,住这么大房子?”
  “小费说她公公没工作,估计是她婆婆分的房子。”
  冯琳在心里笑刘姐见识少,费霓说什么她就信,刚才那司机特意开彻给费霓的公公送石榴,怎么可能是个没工作的老头子。
  红香说:“你说小费住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声不响的。”
  刘姐附和:“是啊,不像有些人恨不得全厂人都知道她爸妈是干什么的。”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冯琳马上听出了潜台词,那话是在讽刺她。
  她马上反驳:“费霓要是不想让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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